当时她有一冲动，很想问问秦闵静，是否真觉得这样值得？毕竟她足足了三年多，才终於拿到这个实习机会，走到了他同事的位置。纵使《Friends》的确是一家极有碑的杂志社，可她为此而投放的JiNg神及时间，或许早就超这机会本的价值了。

至今她依然无法认同好友，却也未曾把这份反对宣之於。无他的，她不过是太理智，知若要评断某件事是否值得，也只有当事人能够界定，至於其他人，并没有擅加置喙的资格。

她早就知晓，秦闵静能走到今天这步，背後支撑她的，必定是一份无可替代的原动力。但在答案揭晓之前，她总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期盼是自己想歪了，期盼秦闵静的发奋图，压跟那个男人毫无关系。

那会儿秦闵静已经醉得相当彻底，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也没什麽重，却无碍於张凯婷从中撷取自己想要的资讯。

说来张凯婷也不算说谎，那的确不太重要，而且早在对方亲告知之前，她早已有所揣测，故此也没有太震惊。

她没告诉秦闵静的只是，尽早有心理准备，但在想法终於被证实的当下，她心里仍是无可避免地咯噔了一下。

她没有回话，只是在心底叹息一声，暗自骂了句傻瓜。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张凯婷却是三缄其，只是些无关痛的小事。她闻言想了想，反正自己从来不对好友多作隐瞒，也不需要执着於此，於是没几天就把这事丢到脑後，开开心心预备实习去了。

其实那天晚上，秦闵静说得并不多，可能是被酒JiNg影响过，她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脸上的笑倒是很灿烂，笑意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底。当说起某个人时，一双黑瞳更是亮晶晶的，b下面的万家灯火还要耀。

「嘿嘿，小婷，我真的选上了耶。《Friends》那麽bAng的杂志社，居然选上我了耶……我能到那里去上班了，真难以置信，竟然……竟然可以离他这麽近了。嘿嘿，同一家公司，好幸福喔……我选上了耶……」

张凯婷酒量太好，即使喝的份量b秦闵静还要多，却是清醒得很，边喝着啤酒，还边把後者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上。

俗话说酒後吐真言，这是否真确，秦闵静无从稽考。但几罐啤酒下肚，浑浑噩噩之间，她说话的yUwaNg倒确实提升了，就是後来醉得太彻底，无论事後再怎麽努力回忆，也想不自己究竟说了什麽。

那是生平第一次，她希望自己并没有那麽了解秦闵静。但不幸的是，这一次，她对後者的应雷达仍然发挥正常。

她差就要问了，但到最後，她只是抬起，望向被严重光害得几乎看不见星星的漆黑夜空，听着已然醉得一塌糊涂的秦闵静在耳边絮絮叨叨，默默喝着酒，再未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