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免教生死作相思

赵婪瑛以为这大概就是最后了，可是shen上的疼痛将他唤醒，他猛xi了一口气，睁开yan睛，才发现他似乎依然活着——他被斩了修为放生了。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断情绝爱，于心无妄。

赵婪瑛摇摇晃晃地站起shen，脚下有些发虚，他shenxi了一口气，勉qiang维持住shenti的平衡，他拍了拍shen上沾染的泥土，看着yan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容。

赵婪瑛摇了摇tou，“罢了，”他叹了口气，继续朝前走去，“罢了，都罢了。”

转yan间，五百年过去了，这段漫长的岁月里，赵婪瑛没有丝毫音讯。五百年，足以沧海桑田，人间白骨，冥河彼岸的曼珠沙华盛放又凋谢。

百年之间，赵婪瑛在人间行走，每个地方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他走过巍峨的长城，踏过巍峨壮丽的布达拉gong，看过漫天飞雪中仓央嘉措与纳兰容若yin诗作赋，欣赏过敦煌bi画中飞天舞女婀娜多姿的舞姿，聆听过飞瀑liu泉奏响的mei妙乐章。可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双shen邃的琥珀seyan睛，那颗tiao动的心，平静而疏远的语调，还有许多没来得及说chu口的话……

那个白绸缎金龙纹的小荷包还在他手上。＂万夜，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去找你，我们在竹林里对弈，那天你穿一件蓝se的圆领袍，可是后来我们又见了好多次，你却再也没有穿过那件蓝se袍子……”

赵婪瑛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知是在说给荷包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万夜，其实你穿什么颜se都好看，你应该多穿一些自己喜huan的衣服，你以前不是最喜huan穿红袍吗？还有，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再见过你，不过，我还是会梦见你……”

他还记得为万夜清理干净shenti，与他相拥而眠；记得他的指尖拂过万夜额前的碎发，轻声细语；记得树荫下的溪水，记得甜滋滋的米酒，记得照耀万川的月亮……还有自己玉佩空间里的钱，还在他手上呢，能要回来吗？

赵婪瑛不再想了。他穿好衣服，正要推门chu去，却撞上一个满shen伤痕，衣衫褴褛满脸窘迫的家伙，似乎早在门口站着了，也许犹豫了很久也没有敲门吧，这人半张脸已经被烧坏了，看起来格外丑陋，他抬yan见到赵婪瑛时慌不择路转shen便跑。赵婪瑛并不认识他，定定地站着，直到他想起了这人shen上，那gu熟悉的气息。

“万夜！”

人已经跑远了，赵婪瑛连忙追了上去，他用尽力气，拼命奔跑着，他甚至不知dao为什么要追，为什么要跑，但就是想追上他！

那个家伙被婪瑛一把拥在怀里，那双shen邃的琥珀seyan睛烧得一gen睫mao都不剩，yan眶里源源不断地涌chu热泪，“我不是，我不是。你认错了。”

“我没有认错。”赵婪瑛抱jin林万夜，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逃掉，“万夜，我找了你好久，我真的好想你。”

林万夜蜷缩着shenti，似乎想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我真的不是……”

“万夜，回来吧。”赵婪瑛在他耳边轻声说dao，“回到我shen边。”

“……”怀中人镇静了下来，他要怎么告诉婪瑛，他被仙界优化了，仙界不要他了呢，他要怎么说他想殉职却中途逃走，现在无家可归了呢，“我已经是无用之人了。”

“才没有，”赵婪瑛摇了摇tou，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林万夜的tou发，像哄小孩子那样，“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你不要害怕，回来吧。”

林万夜沉默半晌，他的泪水濡shi了婪瑛的xiong膛：“你愿意接受一个半途而废，chu尔反尔，临阵脱逃的我吗？”

赵婪瑛摸了摸林万夜的tou，“万夜，我不在乎。我只知dao，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就够了。”

林万夜yan泪一把鼻涕一把，哽咽着说“那你能把我再抓得jin一点吗？我真的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丢脸很丢脸，快要丢死人了……如果你放开我，我就会死掉的。”

“不会的，”赵婪瑛抱jin了林万夜，他在他耳边低声dao，“不会的，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我不mei了。”

“可我爱你，”赵婪瑛低tou吻上林万夜的眉心，在他耳边轻声说dao，“我只爱你。”

“我不是仙了。”

“我也不是魔。”赵婪瑛轻轻抚摸着林万夜的脸颊，“我不在乎你是谁，不guan你是仙还是魔，亦或是妖兽鬼怪，只要你还是你，我就喜huan你。”

“我杀了你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