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澳洲那两年，旁人看来是富二代国镀金，陶冶情，可战逸非确实还算刻苦。红木老板桌上摆着王石的《大当然》

赵洪磊指使助理拿来了一堆绿绿的瓶与盒，方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明显模仿的是法国大牌“雅诗兰黛”，但又没有人家的质，这些产品除了一山寨气息，毫无品牌特与记忆。

“时间么，挤挤都有。”方馥对赵洪磊挑眉一笑，“赵总监还有什么话说？”

方馥掏手机，打开微信，在赵洪磊面前随手拨了一下——密密麻麻全是联系人，备注都是哪儿哪儿的塑业公司或者包材厂。他说，这些包材厂小一半我都实地考察过，就我刚才说的价格，量大还能再谈。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赵洪磊果断闭嘴，换来战逸非啧啧称奇：“你什么时候跑了那么多地方？”

看纸包不住火，怕老板指责，赵洪磊故技重施，一面把错误推在了已经去世的战逸文上，一面又找尽借扯搪：“小战总，这些包材也是你哥哥去世前决定采购的，你也知他对觅雅的期望很，大到觅雅的品牌定位，小到包装盒的系设计都是他亲自决定的……”

回回伸手要钱，战逸非终究是忍不住了：“你每次我的办公室都要钱，现在换我来问你，前前后后给了你多少，公司产品原定于节后上线，就因为你的问题度已经迟了，宣传大片也要赶在七月前投放，到现在觅雅的产品还都在料桶里。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打算让消费者看到觅雅的广告却没地方购买觅雅的产品吗？”

“如果品牌定位推翻重来，一个全新的品牌，从最初包材、原料的采购到后期的营销推广，又是从开始，产品上线的日程又得往后延了。目前觅雅都还没有上市，公司已经没有时间了。”赵洪磊是个人，一看了年轻总裁此刻已然没了主意，心果然资历太浅。他知方馥的建议太冒，肯定了战逸非的逆鳞，以至于对方此刻已经无暇究自己的失职。他决定趁打铁，又将第二阶段的采购费用单递了上去，“小战总，时间确实太了，还得请你快个决定……”

“化妆品包材也是门讲究，内包材就是瓶，外包材就是盒，要档的有品质的盒和瓶没那么容易，涂啊、丝印啊、切啊、塑啊，都是要时间的嘛，生产这会儿才打样完成。还有方也得继续调整，料的肤就更不能虎了，传统的包油化剂太厚重，我们觅雅选用的是一新型的分增稠剂……”

战逸非本来想让他把这权力移给方馥，可突然又觉得不太放心，于是说：“先移给我。”

赵洪磊拿起一个蓝绿渐变的玻璃瓶，瓶乍看漂亮，他得意洋洋地补充：“我们觅雅也要推一个爆款来，就叫‘绿宝瓶’——”

赵洪磊上问：“移给谁？”

这老狐狸就知用一些“术语”来显示自己的专业，唬得年纪轻轻的战逸非一愣愣，方馥微微一笑，及时打断他：“既然瓶和盒打样完成了，那就把你的样品拿来看看吧。”

方馥再次不屑地打断他：“抄也抄得像样，这就是你磨蹭半天的档和品质？随便在国内哪个小地方找一家塑业厂，只要批量定制，这的成本不会超过五，”他从赵洪磊手中拿回那个“绿宝瓶”，笑，“这个瓶最多也就两块钱。”

赵洪磊很不甘愿，面上却不能表现来，只说：“那这笔旧款是不是先结了？”

200万，而且还是第二阶段的费用，方馥不由佩服这姓赵的，到底是老江湖，捞起钱来比自己还心狠手辣。

“我正要说这个，”方馥换上一副严肃面孔，“觅雅的品牌定位有问题，我们的原料很普通，肤也一般，所谓的大牌功效更是扯淡，就这样还想主打‘科技护肤’，本就是扬己之短。我的建议是重新定位，从产品包装到方整，全都推翻重来。”

赵洪磊还想狡赖：“成本不可能这么低！你又没过采购，你怎么知？”

战逸非也不是傻，滕云送来的质检报告明确显示觅雅的产品原料是劣等品，这笔原料费显然得有些离谱了。他对赵洪磊说：“黄经理离职以后，公司新聘的采购经理在苏州，上海这边的事情你慢慢准备移来吧。”

一直旁听着的方馥勾了勾嘴角，这人颠缁倒素的能力倒也不差，把更迫的难题抛给老板，自己那手脚不净的小污就顺便抹掉了。

就连战逸非都打起了退堂鼓：“方馥，你考虑清楚……”

赵洪磊立即喊起来：“这怎么行呢？不同的品牌定位指向不同的客群，既决定了品牌日后的发展方向，也决定了产品该主推向哪一类渠，哪些是砸钱也赚不到吆喝，哪些是一本万利回报率最，总之，这个问题牵涉到方方面面，说推翻就推翻，别说前期的投全都打了漂，这也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