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体内的命蛊有关。冯谢君说了竺远就是枪魔的事,说了苗无根要做他们师娘的事,说了他气绝那日不归山中万物来悼的奇景,可春生听完只有一句。
“什么,不凡下山了?”
冯谢君见他如此,又恼起来,嚷道。
“你就只晓得个卓不凡了,是不是!我要是师父,见你一醒就只知道找姘头,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师父不闻不问,定后悔当初把你捡回来。”
冯谢君这样说春生便立刻羞愧难当,觉得自己这样确实太过偏心,简直成了个只有儿女私情的不孝东西。
他好不容易死了又活了,出土后到现在好像净犯错事叫自己的小师弟数落了,这实在是因为他太过老实善良,而憋了许久妒意的冯谢君太过霸道了,把想对自己春生师兄撒娇的劲全酸成了骄横的发脾气。
“哼,我看他这一月间要死要活的样子,还以为会为师兄你殉情呢,还不是见你一断气就下山了。”
冯谢君没好气的讽笑道,春生一想卓不凡当时的处境就心焦不已,恨不能立刻下山去找到他,告诉他自己没有死。冯谢君知道他这打算,见此时只有自己陪着春生,于是骗他道。
“他已走了好几日了,也不知是回外公的侠客岛还是胶东的卓府,你要去哪找?”
春生听了这话果然有点恹恹的将肩沉下,冯谢君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又作心疼关切的姿态,一把挽住春生的臂膀,大方的指点迷津道。
“也不知师父师娘什么时候从抄经洞回来,唉,罢了罢了,大不了我来替师兄你写封信去侠客岛,让外公通知他消息,这样你可放心?”
春生感激不尽地笑着点头,浑然不察冯谢君的打算。
冯谢君揽下写信的差事,便要去寄信,这样便有了下山去和那猎户联络的机会,况且写出来的信是一封,寄出去的却不一定是同一封,无论如何,冯谢君都不会让卓不凡再回来,那猎户能将人除掉最好,若不能除掉,自己也得尽量延长两人分开的时间,给自己创造机会。
春生才刚复活,冯谢君便从失而复得的狂喜中震惊下来,开始盘算着未来的打算,他好似只要还在呼吸,脑筋就要动个不停。他将娶春生又放进自己人生的计划中,不过原来八分为了得到竺远的爱屋及乌以求庇护,只有二分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喜欢,现在却是九分为了自己的心意,剩下那一分,他已不如原先般在意了。
“走吧,你我都是满身尘土,久违的去那温泉好好洗一洗晦气。”
“好。”
两人去屋里拿了干净衣裳和丝瓜络准备出发,冯谢君忽然想起那白狼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同自己一起使劲刨着坟,怎么没了踪影。如今春生回来了,这小东西肯定得养起来了,于是冯谢君便想拎这小畜生也过去好好洗一洗,免得有虱子上身,这几日都跟得紧,现下真正的主人回来了,却不见了影子。
“奇怪,春生师兄,你还记得你捡了头小白狼么,那小东西本来一直跟着我呢,怎突然不见了。”
春生听说那小狼还在,高兴极了,也不顾现在身子虚弱,跟着冯谢君满院子找了一会儿,却在厨房的松毛柴堆里看到了瑟缩成一团的它。春生见它安好,还长大了不少,很是开心,俯下身刚要去抱它起来,却被它低吼着咬了一口。
冯谢君见这畜生咬了春生,立刻就要伸腿去踢它,被春生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