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千山打到红狼关时，攻我北面黑山。到时候，豫东腹背受敌，怎么解？”

“或许，正是如此的人，才能同龙千山那番贼相抗衡！”

这个七王嫡三元冲，已年方二十有二。却一也不像世家大族的公，更像个武夫。

私塾先生前后换了十几个，元冲仍然只是个无墨的武夫。

“找善于游说的门客去。最好通匈人的语言。”

相下来，姜肃对元冲既佩服又嫌弃。

元冲原本极好闹的一个人，竟然能安静坐在旁边饮酒看着。

“所以，自然不是跟龙千山盟友。龙千山想坐天下，容不下豫东这钉。”

“这个理由，似乎不太充分吧？”

元冲自生就在豫东，周围都是黑壮的大汉，还从没见过长得这样白皙清丽的男人。收留他只是觉得看见他就开心，完全没想到这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刮走的文人，竟跟自己心意契合。

“哦？”元冲坐直了，等着姜肃继续讲。

“什么寒？”元冲问。

“跟龙千山朋友？这怎么可能！他伐南的时候可是一情面不留，三王手里只有几万兵，本就不堪一击。三王都投降了，他还杀了三王三族男丁。”

“这更不可能了，我们常年战从父辈、祖父辈就是敌人。”

“那跟谁？”元冲还是没明白。

元冲既不会下棋，也不会抚琴。诗书就更别提了。

元冲回到自己院，躺到床里翻来覆去。他想起自己三岁时第一次骑上背。

元冲听到这里，认真看了看前这个眉目清朗的男，原来如此狠戾。

“龙千山不是汉人，他才不什么国朝疆土。他不会停下来，他会继续往北方征伐。到时候就到匈和敕勒亡族了。”

元冲一愣，他从懂事就只知匈和敕勒是敌人。每年夏大小战数十次。

“没有豫东在中间，龙千山怕是连敕勒都能吞并，把匈撵到更苦寒的北面。”

十岁时，听堂偷偷给他念的一首词里：“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姜肃说：“情不立事、仁不从政。”

“化敌为友。”

“啊？父亲的封地已经是国朝最后一块他没有打下来的疆土了。”

他自幼只喜练武，一到背书就想办法逃课。

可晚来围炉把酒，又嫌弃他诗文策论只能算认识几个字。音律更是一窍不通。又只喜烈酒茶。

不过，这世之下，兵权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你看见心里就会狂不止，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觉得好。

姜肃的诗词，策论，檄文，言谈举止，都飞扬着无法掩盖的光芒。

可是姜肃又不喜那些浮夸的舞乐表演。

十五日后。白貂领好了。

元冲佩服不已。

他以前只喜猎犬、骠、鹰隼、良弓、宝刀。现在这些都逊了。他只想见知画院里那良人，与他对坐饮酒、谈天说地。

姜肃又说，“更何况，亡齿寒。”

安敬之看过之后，“新有臭味。若是整件貂氅衣都用新的，那味自己

“他们只是抢粮抢人，不想坐天下。所以，可以谈。”

说这世家大族里的男，不分嫡庶，理应礼乐御书数，琴棋书画样样通。

元冲来得多了。姜肃已经无话可跟他说，就自己抚琴，或者画一幅草兰竹。

“跟北方的匈和敕勒。”

六岁时中第一只兔。

姜肃去过教场，佩服他弓娴熟，刀法凌厉，枪槊凶横，兵法战阵也是一。

“世爷可派使臣去说服匈和敕勒跟七王结成盟友，共同抵御龙千山。”

“嗯，确实。还需要一些附加条件，不是番人还是汉人，无非是想过好日。比如等战事平定，可以每月开放边贸，重新划定边界，给他们好一些的牧场。冬季可接收老幼妇孺关等等。”

姜肃喝了一盏酒，平静地说：“还可以从现在就召集愿意去往中原的匈人，把他们送红狼关……”

十三岁，驯服了一只属于自己的猎鹰。

无数杂念，在他脑里翻腾。久久无法睡。

元冲一拍大，“好主意！我明日就去跟父亲说。”

姜肃问他：“世爷以为，龙千山若是攻下豫东，他的征战会停在豫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