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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脑子犯浑。”
此话一出,杜工先和黎宴琦彼此对望,都猜不出元狩帝的态度。
“先革了吕良仕的官帽,由赵白鱼暂代江阳县县令,全权管理治下冤案、灾情和疫情,有权参与淮南省所有赈灾、救灾行动,淮南一众官员于疫情调度上,需全权采纳抚谕使的意见!”
户部副使惊讶:“是他?”眉头蹙起,想到前段时间救恩师的高义之举,不由缓和语气:“观赵白鱼为人不像倒行逆施之人,也许是年纪太轻,手段稚嫩,叫下面那群官吏糊弄过去了。你我奏报时,言语修饰几句,回头去封信提点一下赵白鱼,算是给陈师道和临安郡王一点薄面。”
杜工先:“江阳县令有冤案在身,时疫一爆发,就怕被追责,企图瞒报,延误疫区防控。还是赵白鱼警觉,当机立断令人拿下江阳县县令,并越级调动淮南两路营兵,又千里迢迢从江南请动神医徐12明碧,说是太医和民间医师同心同德,灾民们万众一心,才攻克这场时疫。”
赵白鱼蹙眉:“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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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工先喃喃自语:“奇了!真是奇了!”
户部副使惊奇的表情更明显了,倒吸口凉气,连连抚着胡子说:“可这份奏报却说疫情已完全得到控制,虽有近万人感染时疫,每日死亡人数逐步过百,却仅死不到千人,且其余病患已经好转,所耗药材和银两竟然只动用淮南赈灾物资,甚至没有全部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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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ming碧讶然:“我怎么敢这么想?”
同时给赵白鱼一个改正的机会,说实话,他们还挺欣赏赵白鱼的,若有朝一日能同朝同门为官,也敢放心付出几分信任,可与此人结为知己。
xu明碧虽脾性古怪,仍常修从医之德,做不到真正的见死不救。
无名指敲击奏报,元狩帝沉默半晌才说:“赵白鱼没辜负朕的期望,能不能担得起良臣还看之后他在淮南的表现。”
他快把‘想结交’写在脸上了。
抢过奏报看完,黎宴琦也愣了,心头浮起一堆问号。
他将赵白鱼的奏报和两份监察奏报重复看了三遍,悬在心头多日的忧虑终于放下,取而代之是一丝惊奇、几分欣赏和欣慰,还有几缕别扭复杂的情绪夹杂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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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帝本就忧心淮南洪患,担心后续爆发时疫,越忧心的事情越有可能发生,真发生的那一刻,心里头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下来,另一种紧张忧虑高高挂起,没想到这忧虑的旗帜刚悬在头顶便叫人轻轻摘下来。
被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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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兀自喝完杯中酒:“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徐大夫自便。”说完便转身离开,到了门口忽地转身,侧着脸问:“徐大夫觉得李姑娘赠如意簪是回应你的感情吗?”
若是看好,行有此漂亮的政绩应当嘉奖才对!
“什么?”xu明碧愕然。
“你再看第二份奏报——淮南多地爆发时疫,赵白鱼果断分派江阳县时疫区的大夫、太医前往各个时疫地区进行防控,有祸及淮南至全国的疫情就这样被掐死在摇篮里了。”
他究竟是看好,还是不看好赵白鱼?
“通篇不揽功,只夸他人,难得。”黎宴琦感叹。
须知二者行监察之权,即使一方被贿赂而做出欺上瞒下之举,还有另一方的言辞可做对比。而且二者监察之权尤重,通常选没有朋党或是陛下信任的臣子去担任,回京的奏报可信度很高。
户部副使接过一目十行,心里的诧异、惊奇都快冲破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