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问：“赵钰铮，你吗？”

赵钰铮浮于表面的悲痛、悔恨和愧疚在赵三郎无动于衷的冰冷目光下逐渐瓦解，内里无可救药的自私、蛮横和偏执，一字一句：“我再坏，也不过是递刀的人。拿着刀，刀刀向赵

痛哭涕地妥协、求饶、认错，发现赵家人无动于衷，便破大骂，熬不住的时候想过一死了之。

赵钰铮以为他能为捍卫尊严而死，结果是他着鼻忍住臭味吃下馊了的饭菜，耗时不过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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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起来的赵钰铮还有冷笑的心情，死都不怕，还有何惧？

在他收拾好心情准备赴死之际，赵伯雍现，亲自带他到刑场走一遭，看不可一世的昌平沦为阶下囚，堂堂嫡长公主着囚服，披散发，跪在天下贱民面前——咔！人落地。

“你只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把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还回去而已。说到底你也参与谋反，本该死罪，侥幸捡回一条命个庶人罢了。”

没有仆成群和锦衣玉，他以为世间最可怕的折磨到此为止，愤恨、失落和痛苦等复杂情绪织在一起，促使赵钰铮怒骂赵家人，诉说着他和他们曾经加诸于赵白鱼上的恶意，不遗余力地刺激着他们。

赵长风自懂事后便不大参与到欺负赵白鱼的行动里，赵重锦早慧，更难以被煽动，唯有赵钰卿和他年岁相仿，格冲动，不大动脑，与他情甚笃，最容易被挑动。

他更加难以置信：“所以你就能睁睁看我们去伤害本就亏欠良多的五郎，你还能睁睁看爹娘、看我和大哥去参加会有一场谋反的宴——你当真不知东谋反，作为宰执的爹和娘首当其冲吗？”

他沉溺于赵家人痛苦的模样，沉溺于自的顽不屈、韧不和舍生忘死的勇敢，直到一天三餐变成一天一餐、两天一餐，甚至送来馊了的饭菜。

噩梦成真反而没了畏惧，几天，赵钰铮有恃无恐，无所畏惧，还有嘲讽赵家人惺惺作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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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内不见外人，困于三寸卧之地，上的华服华冠被褪下，换上磨坏肤的布麻衣，平时要人三四请才肯吃细烹饪的，而今饿坏了无人在意，必须忍受味古怪的折磨五和五脏六腑。

“庶人连饭都得拼命卖劳动力去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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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一遭，失魂落魄，却听赵伯雍轻描淡写一句：“还想死吗？”霎时如堕冰窟，终于明白他有多么贪生怕死。

“我也很想问，既然你视我为父亲，为什么能在知真相的情况下还持着刀，刀刀割我心？你看，你明明能预料到真相被揭发后的结果，你清楚我们将会受到什么样的煎熬痛楚，可是被我们疼了十六年的你，还是毫不犹豫地推我们下地狱。”

他哭着问：“纵然昌平公主才是我的生母，可我就不是你的孩吗？”

不耐折磨的赵钰铮寻求赵三郎的帮助，苦苦哀求，试图唤醒他的兄弟情谊。

“一时犯糊涂能谅解，可我没见过有人犯的糊涂长达四年。”许是打击太大，赵三郎较之从前实在是思维清晰，言语犀利许多。“你一边怪我们贪重血缘，轻易放弃与你相十六年的亲情，一边毫不犹豫地投靠生母，毫无心理负担地利用生母带来的资源和人脉，毫无愧疚地占用五郎的份、伤害五郎……明明先践踏赵家与你十六年情分的人是你，怎么还能面无愧的指责我们？扪心自问，便是亲缘再厚也经得起你这么消耗吗？”

在地上了两圈的颅定格在死不瞑目的表情上，赵钰铮胆都吐来了。

赵钰铮涕泪横：“我只是希望你们对我的好不是因为血缘关系，仅仅因为我是赵钰铮，我只是怕你们抛弃我，我太害怕了才会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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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郎不如从前好糊，他问：“你早就知五郎世，为何瞒而不报？”其实答案说过很多遍，他再问也只能听到锥心之语，不由喃喃质问：“为什么？我们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就是养一条狗都该知恩，何况我们待你从来如珠似宝，你怎么能……怎么能反过来利用我们对你的这份包容，去伤害最无辜的五郎？你说你怕我们知真相后不再你你，更甚变本加厉地报复你——”

赵家人伤害越重，便越能缓解他内心的痛苦。

都将一件一件被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