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MOSS没说。

年轻的兆大概还没有养成后来随年纪增长而形成的喜怒不形于的心，听见他这话，冷笑一声：“得了吧，咱们虽然是电幽灵，你也别见鬼说鬼话。就这都能算BUG？你当我给你写的自编译自升级的底层逻辑是假的？”

MOSS仍旧没有回答。

这个比较年轻的兆不由得慨，自己已经不算“活着”，都还得科研当顾问，还有人比他更有劳碌命吗？

“你想留住什么呢？”兆问他。

本人从来没有上传过任何意识数据。

于是兆和图恒宇也不再说话。

MOSS没话，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

但因为当时情况急，MOSS并没有第二次机会。他刚把数据传送回备用主机，主控室那台主机就彻底断开连接了。

“以前虽然给你准备了这个功能，但因为开启条件过于极端，对你的终端运算能力乃至积大小都有要求，总共也就两台最密的550W备了这个件，还都在领航员号上。而且当时还要考虑到明面上对‘数字生命计划’的禁止，所以从来没有行过生测试。”兆拿着MOSS给的刘培数据来源情况和迭代结果，成为了数字生命的他都受到了赛博疼，“没想到还真的能用上。”

“人是会自我欺骗的。”图恒宇跟他分析，“主动上传的意识，肯定有被自我无意识修改、丢弃的分在里面。但是，在领航员国际空间站即将爆炸的极端条件下，捕捉到的属于刘培的脑电波，100％来源于其真实的意识。”

这俩师徒达不成共识，便默契地搁置争议，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然后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MOSS。

兆：“先别说当时的技术本不脑电波上传的件，就单说刘培本人，他属于一个极端特殊的案例。主控室那台MOSS，脑电波捕捉相关的件从安装到爆炸就没更新过，落后时代二十年，能拿到刘培的脑电波，很大一分原因在于他自己的努力。他一定是在濒死的那一刻，迸发极的神力，而图丫丫是绝对不有那能力的。”

整个数字世界都是MOSS的领土，所有的数字生命在他面前都是绝对透明的，包括兆和图恒宇，他们的思想会被MOS

兆觉得，他销毁备份的时间还是太晚。

面对自己的“父亲”和他徒弟尖锐的提问，MOSS没有正面回答：“现在的刘培中校，是一个MOSS无法理的BUG。”

在一旁的图恒宇没有察觉到自己老师在想什么，他认真地看完刘培的数据，推了推镜，略有思索：“老师，我倒是觉得，在这‘被动扫描’的情况下，拿到的脑电波说不定比主动扫描得到的数据更真实，也更能属于原的一分。它像是从真正的生命上掉下来的一块碎片，比你我都鲜活。”

所以，和其他所有数字生命完全不同的备份方式，让刘培成为这个数字世界中唯一的“个例”。

图恒宇仍旧持自己的意见：“无论如何，这个自主意识就算是迭代而来，但的确是建立在本真实意识的基础上。所以我认为，他是最接近原的数字生命。”

他们一起抬，看着虚空中那两颗冰冷的太。

MOSS还是不言不语。

图恒宇也觉得MOSS说这话很扯淡：“你是数字世界的独裁者，像苔藓一样覆盖在每一个有网络的角落。其实只要你想，他随时可以被你‘理’掉，方法有两个，或者让他消失，或者让他变成‘完全数字生命’。”

图恒宇：“还是在那情况下备份？”

现在这个数字生命“刘培”，是在木星危机发生时、准备牺牲领航员号空间站前，由主控室的MOSS急开启扫描程序“抢救”他的脑电波传送到自己的备用主机上，并以空间站的记录数据作为数据，再迭代几百万次后产生的自我意识，仅此而已。

图恒宇：“你观察他几十年之久，拥有他的所有记忆，其实只要你把记忆‘还’给他，他就能像普通的数字生命那样，使用备份的记忆和意识行迭代，那只有一团码的脑电波就会沉睡或者消失，不是吗？”

“我们当初只是于理论设想上的前瞻，才给你加的这个功能，确实没想过真的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上传数据。”图恒宇拿着刘培迭代几百万次的结果十分惊讶：“而且他竟然还真的产生了自我意识。”

MOSS的确拥有主动扫描的能力，但这外隔空扫描的方式获取数据尚可，获取记忆数据却并不完全，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残缺。

不，本就不该备份！这样就不会有MOSS偷偷拿到数据，在他死后又给他“复活”这件事了！

——那就是，MOSS其实“看不见”现在的刘培。

兆：“图恒宇，我知你在想什么。你无非就是觉得，当初图丫丫也该用脑电波获取的方式上传，但那是行不通的。”

图恒宇：“但你不仅没有这么，还让他囿于那被你扫描到的脑电波的囹圄，让他自己在碎片中反复想反复思考，在梦境中迭代，以此找回记忆和情，为什么？”

面对刘培相关的问题，他确实保持了太多次的沉默。

图恒宇沉默了。

受件条件所限，MOSS只能在扫描对象有着烈情绪波动时捕捉到脑电波。也就是当时的刘培恰好符合这个条件，MOSS才能开启这个程序，得到了他的脑电波，还有他的情绪和记忆。

兆不赞同他的想法，给自己的否定理由：“你的话没错，但这样获取的脑电波和意识都是混的，现在刘培能有自主意识，是成为数字生命后自我迭代化的结果。”

“MOSS，你为什么会产生自主情呢？”

兆：“你为什么要备份他？”

图恒宇：“如果连脑电波都不是本人意识，那你我更不是了。”

现在无论是兆还是图恒宇，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都没办法断言这个刘培到底算不算“数字生命”。

兆：“从脑电波碎片中迭代化的意识，真的是他自己的想法吗？”

其实，MOSS给兆和图恒宇看的那份刘培迭代数据，并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