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抛他的疑问后，蛇的反应却比想象中平静。

他的平安扣大约是落在了那座山上，也或许算是替他挡了这一灾，他到底还活着。

苗屿康复后便很少再讲话。父母担心他是应激障碍，平日里便哄着他多说两句，好在苗屿的语言功能依旧正常，只是寡言少语，家里也就由着他去了。

“上面也怕我们作。研究所来的3S常年都要带着法力禁锢环，施法超限度就会被警告。”

他讲这话时声音明显变得很虚弱。猫立刻去看他手腕，果然见到手环扣着的地方有血下来。淌在地上，和稠的火在一，还脏了蛇引以为傲的外。

猫怔了怔，在看到他指尖燃起火焰时下意识声制止：“佘承尧！”

猫只来得及见到那串彩灯被引燃，火接着吞没了整座山，漆黑的山顷刻间便如白日般光亮。然而那火并不烧灼万，只是生光发，如过年起的红灯笼般华灯照，光溢彩。火的温度驱散了山的严寒，遥遥地把他们笼罩在焰下，既温又不至于把人烤得灼。

既未恼羞成怒，也没有装傻充愣，蛇只是拍了拍衣襟，对他微微颔首。

不等猫下一句话，蛇便抬起手有意把腕的银手环给他看，见猫的注意力被引过去，便轻描淡写问：“猫猫。你知这是什么吗？”

下一秒火光通天。

数目不知够买多少个包。

蛇站在山俯瞰着下的风光，隐约能见得旧公园门挂的破落的彩灯。他趴在木栏杆上，紫的长发随风扬着，蛇回冲猫勾一个神秘叵测的笑，边托着腮眺望边悄声问：“你说什么样才算超限度啊？”

蛇像是明白他的顾虑，适时冲他笑：“只有我们能看到。不是实火，不伤东西。”

“我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自我介绍。”蛇环顾四周，手心顷刻间聚起团火，照亮他苍白而无血的面容，“我叫佘承尧，今年21，特作战总指挥，评级3S。纯血，灵是蛇，能力是火。没有亲人，家住在北亭街。没有恋经历，你是初恋。喜你是因为投简历那天在街看上你的脸。隐瞒能力是担心你觉得我恐怖不肯接近。”

他把自己的灵变成一只白猫。纯白的，没有一，在猫类光里算是最丑的那。猫几乎不再用真正的灵示人，他习惯了这单调的颜。

蛇见着还要说下去，却被猫给打断。猫指着自己的脸有错愕地问：“只因为这个。3S——你陪我在街办过家家？”

苗屿一直很想找到他的东西，想着等长大以后，但那座山没两年便了命案封住了。即使他在十几年后考来了凭山而建的院校，到底也没有机会再回山上看一看。

这件事让苗屿险些断了只手腕，好在治疗后并无大碍，只是留了个浅浅的疤。他的声带也有受损，最初甚至只能挤微弱的猫叫声，把赶去看他的苗溪吓得不轻，边哭边扇自己掌说不该让苗屿自己去玩。

“苗屿，我把这山了送你。不生气了好不好。”蛇拿手指蹭掉他衣服上的血，角有晶莹的光一闪而过。

“我说别的你又不信。”蛇自言自语，“对啊，就因为脸。我肤浅，看见个长得帅的就不动行不行。”

两个人还在为钱的事争来争去，没人顾得上猫在一边没命地尖叫。它年纪太小，能力尚弱，情急之下怎么也变不回人形，叫哑了咙也没能蹦一句人言，被吵急了的猫贩一块黑布便蒙上了它的天。

今天的夜和那日罩着笼的布一样重，男人的笑中埋藏的东西似乎只多不少。

见猫摇，蛇了然的笑，先是抚摸那块被手环掩住的肤，又脆利落扯下束发带勾在手心里玩。

“你少唬我！我为了抓这只猫费了多长时间，不可能便宜卖你！”男人执拗地争执起来，手上比了个数字，“这可是蓝金渐层。少说这个数！”

“我不冷……我也会人的。”

后来猫在别人准备给它指甲时抓伤猫贩逃了去。它两个指甲连断了，爪也在逃跑时挨了一，猫了满地血拼了命地跑，找了个废弃仓库窝了许久才勉变回人形，撑持着去街边诊所求援。

而一个声声说着他、却编了许多话诓骗他的人，一抬手便破了数禁锢，轻而易举带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