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

“魂兮归来～”

这天，他们过的很快意，可是快意的过后便是分别，他不想人离开，可让先生去东郡的事，是自己的意思，如今即便生几分后悔来，也该放了人。

“先生谬赞了。”赵政回答人。

“魂兮归来。”赵扶苏低声说了句，角微弯，岂不知这样的结局对屈原而言已是最好的了，平定六国后，又该有多少国之人无可奈何的绝望最终也选择了和屈一样的结果。

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投汨罗，又怎么能叫愚忠呢？

赵扶苏说君王用剑不该如此。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而犹未悔。”

也听他们的志向和抱负。

他们诵的，皆是屈的诗，念得哀伤又怅惘，是以诗明志，人有国之心，但能到如屈那般也是难得。

这世上，最可惜的便是，有才却不得志，报国无门心生绝望。

若是先生在，或许能和自己对弈上一局。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像先生这样的人难得，世人能如屈那般，便已经足够名垂千古。

若是先生在，这奏章上的事或许能同自己说上一说。

先生的语调里是夸赞，却莫名听了一丝怅惘，光洒在人的上，卷翘的睫洒下一片柔和的光，先生垂眸小憩着，带着几分试剑过后的息撩人，脸上依稀可见细碎的绒，红齿白，结微微动，面的廓被光线染开，赵政觉得先生比书中描绘的公还要俊。

……

“五月初五，有什么特殊的吗？”赵政下意识地反问，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屈原的忌日，这些人是楚人，缅怀他们的屈，也是在叹自己。

先生的手，既有文人的纤细又有武将的力量，牵着很让人安心。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但都因为着一个相同的原因聚在了这里。

一招一式，先生有意让他，二人打了约莫两刻钟，汗浸了衣衫，微风拂过，顿觉凉，好不肆意快哉。

，赵扶苏的都极为普通却又恰到好，风轻云淡。

却有着那样的怀和远见，那样的才识和武艺。

又会对一些新鲜的事有着那样的好奇，他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有趣到赵政去查人的底，却又是再寻常普通不过的人。

赵政难得这样放空了自己，就这样听人谈天说地，饮一觥酒，醉了也或许未醉，他们之间或许不相识，但此刻尽可以吐心声，抒解自己的郁结和不快。

先生说过的每一句话，赵政都记得，无论是剑法，还是为君之。

赵扶苏底着细碎的笑意，就这样听他们说着，有时候赵政总想，他或许和自己是一样的，并不是那样穷苦的，不然又为何不识耕，分不清米粟。

于是乎，二人便甩开了侍从跟了这书生的队伍里，文人不得志，却比朝堂上的文臣要理想，即便多了两个人，也笑着接纳了。

赵扶苏说王上的一招一式太过哨却不实用，是在舞剑而非用剑。

一燥之意涌上心，赵政移开目光不敢再去看人，二人便这样休憩着，香鸟语岁月静好，生逢世，可人总不能偏安一隅。

二人收了剑，就这样躺在草地上，光洒下来有几分睁不开，赵政膛起伏微微息着，余光看向赵扶苏。

二人学着他们将米丢了河里，又哀怆地读着诗，累了便坐下来休息，在天地之间谈阔论，如这翱翔于天际的鸿鹄般自在而快意。

“先生，我们也去。”赵政坐起理了理衣衫便朝人伸手，见人犹豫之后还是搭上了赵政的手。

赵扶苏说剑虽冰冷，却是君之剑。

“今日是什么时候？”赵扶苏忽然的疑问打断了赵政的思绪。

……

第一次比试的时候，赵政就是被人这样的打法刺激了几分，自己的剑法就不能给人一丝一毫的压迫吗？

他们都是因为战亦或是历史来到秦国的楚人，也或是因为自己的志向而游历诸国想得到重用的门客。

若是先生在，这件事一定是他去理的。

郎中令的位置暂且付与王上，赵扶苏离开那天，赵政并没有去送人，却在人离开的下一刻，就开始思念他了。

那群书生的声音越来越近：

只听人说了句：“王上步神速，已经不需要臣再教导什么了。”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