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佬多有些怨气，却禁不住儿笑嘻嘻捧着一碗紫米圆送来他前，“孙伯伯你莫与我置气，这是犒劳您的。”

“舅父来了？”明远从阁里起了，却见慈音一素妆，还未打扮，便吩咐嬷嬷，“你先去回夫人的话，我与小一儿过去。”

吴尧笑：“还得劳烦小娘，再与我盛两碗紫米圆。待我拿回去孝敬一位贵人。”

明远笑着，“好不容易有假，来看你一回。”说着又从上摸来香递送过去，“早前放的那些腊梅味儿淡了，你可还有些别的？”

明府厨房靠着西面儿的偏门，因得晌午光好，路面上的雪化了净，车辙印漉漉压了数条，总有些送菜送酒的下人们。见得门边儿候着的那位清隽公，都得叫声，“远二爷。”

屋中女闻声方从阁里探半面来，见明远来，却不声响，只给巧璧使了个。巧璧方去接了明远手中的盒，放去一旁小桌上，又迎着明远来阁坐下。

明远目连在慈音上，忘了答话。多日不见，慈音的肤更是白皙几分，一双眸慵懒着，冷冷清清却是情。

“哥哥当值得勤，回来得都少了，慈音自是想你。”慈音笑着，又见得一旁候着的官爷，认得来忙福了一福，“许太医，是来给父亲请脉的？”

明远这才回，“不必另沏一壶了，就喝你们小今日用的。”明远话落了，却见慈音并不理会人，还是笼里的鹦鹉叫得讨巧：“爷，爷！”这鹦鹉周浑白，名叫雪绒儿，自也是今年慈音生日的时候，明远与她寻来作的生辰礼。

嬷嬷应声退下了。

靠着墙边儿走，便都是小廊，绕开了小厨房又见得一亩见方的湖，湖面结了冰，正是寒光清冽。沿着湖边小儿，再往北边儿去，才是箫音阁。

明煜却见跑来的弱影，面盘已经通红，正气得急，几分叱责问，“走这么急作甚？”

慈音却是一笑，手中持着筷，正夹着粟米喂着雪绒儿。

巧璧见他看得神，忙是咳嗽了声，当是提醒。

慈音扫了一桌上的盒，“今儿哥哥也早回，一会儿与他一起用。”

北边又来了新客，儿一便认得来人，“官爷果真来了？”

话正说着，嬷嬷来了屋，见得二人都在阁里，方与二人福了一福。“二爷在这便好了。方老爷来探病老爷，夫人让我来喊着二爷和小一儿去见见。”

了朱门，绕过牡丹石屏

儿笑着，“官爷赏脸，我与你盛去。”

慈音暗自颔首，轻轻嗯了声。行过湖边来到静松院门前，却见得一紫袍背手从外回来。慈音心绪雀跃，小步跑着凑了过去又拉起紫袍衣袖来，“哥哥回来了。”

吴尧招呼着几个同僚同座，等儿端了紫米圆来，又一人叫了一碗粉条儿。不过片刻钟的功夫，几人碗里便吃得净净。吴尧又招呼着儿来，边数着银钱，边拿个致的檀木盒，盒里两只金镶玉碗，小巧致。

巧璧问：“二爷能呆多久，喝什么茶？”

慈音自让丫鬟来梳理发，稍稍簪了一朵素青绒，又着上了厚袄，换上一对茶白的羊绒小靴。巧璧送来汤婆与她捧着，明远这才引着慈音往静松院里去。

香裹着糯香，白裹着紫黛，直将一旁豆浆佬摊儿前的客都引了过来，一一乖乖巧巧掏着腰包要圆吃。

明远听得她肯用，暗自开心了片刻。抿了抿，“确是有两碗，正好你和兄长一起用。”

明远见她面仍是冷冷，只得微微叹气，“你素来脾胃不足，今儿让吴尧寻了些新鲜的来，你尝尝。”

小儿的雪还未化全，明远自刻意与慈音走近些，怕她脚底打好扶着。袄领上的白绒，衬得那张小脸恬静，明远看了一方收回来目光，垂眸望着脚下，“舅父该是来看父亲，一会儿你且招呼一声，便先回。我陪着他们应酬便好。”

慈音听话，又对二人一福，方退回了明远边，与他一儿行去了惠慈轩。

明远行院门，虽是冬日里，前却是一片翠竹载雪，斑驳可。丫鬟巧璧笑着来迎，“二爷来了。”明远颔首笑，“与慈音寻了些吃来。”

明远等着的人正来了，从吴尧手里接过那檀木盒，又再寒暄了两回，便转了院。

巧璧福了礼，方先一步去了屋里通传，“小，二爷来了。”

明煜方指了指那边明远，“我们先去看看父亲，你随阿远先去见方大人。稍后我再去箫音阁。”

许祯琪笑着拱手，“是。”

豆浆佬又气又笑，“可没你这样的。”却很诚实地将那紫米圆接了过去。

慈音这才放了手中的筷，从他手中接了那香来，放去鼻息前闻了一闻，“你便放在这儿吧，我好了，让巧璧与你送过去。”

吴尧一便服，领着几个镇抚司的同僚，“小娘昨日说与我好吃的果是真的？这香气儿我老远便闻见了。”

第4章贪鱼4明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