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不由地失笑,放下他,问：“你要跟娘说什么啊？”

皇帝额抵着儿的脑袋，逗趣一般问：“文元想不想学骑打猎？”

许长安心中微涩，她现在无法掌控她的人生，连文元的未来也成了未知。

快四岁的孩,有些沉了。

“我知的。”文元一,很认真,“娘对我好,我也对娘好。”

她和父亲都以为，文元将来会继承许家金药堂，所以早早便教他认识药材。在湘城那会儿，因为文元还太小，没特意请先生，都是由她或是父亲教认字的。

文元笑得灿烂：“想啊。”

——这是一个假动作，他又怎会真让文元脱手？

文元以前都睡在她房间的小榻上,这是他晚间第一次在别的地方睡。

因此这会儿看见爹爹，文元的神中不由地就带上一些亲近孺慕之意。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去了。

文元轻轻一击掌：“娘也去，娘也会骑。”

文元最喜这样了，当即咯咯而笑，伸臂去抱父亲：“还要。”

文元伸四个手指给他看：“四月二十八，父皇笨，这个都不知。”

皇帝轻笑：“皇祖母不那些。”

“学药就不必了，里自有太医，还有御药房，用不着他亲自学。”皇帝缓缓说，“至于先生，你能请到什么先生？朕改日从翰林院挑个学士亲自教他。”

“娘。”文元甜甜唤了一声，又伸臂抱一抱母亲，这才转向父亲：“爹爹，父皇。”

文元近来说长句渐渐多了一些，他还饶有兴致跟母亲提起那个叫福寿的公公。

一大一小，两双相似的睛里俱都淌笑意。

许长安眶微酸，快走几步上前：“文元。”

文元跟父亲相毕竟太少,虽然一时新鲜，可还是更亲近母亲。

在父亲怀里待了一会儿后，文元就向母亲伸手：“娘——”

“等过年以后放晴了，父皇教你。”皇帝碰了碰儿的鼻。

一想到如果没有文元，她可能真的就为了嗣另行招赘了，皇帝瞳孔蓦的一缩，将怀里孩抱得更了一些。

他一向学的都是礼尚往来，这次是真的犯愁了。

她惧怕天之怒，也怕皇帝恼了文元。尽现下皇帝对文元的态度还不错。

皇帝果真将他向上作势一抛，手却一直牢牢抱着他。

文元也乖巧，一本正经的模样：“娘,放我下来,我们说话。”

许长安定了定神，轻声回答：“京后请了先生教他认字，闲暇时候跟我学认药。”

思及此，皇帝一刺，笑意微敛，不再故意颠文元，而只是抱在怀里，慢悠悠问：“文元的生辰是四月底还是五月初？”

许长安摸了摸儿的脑袋：“那是你嫡亲的祖母,让你收着便收着吧。皇祖母对你好，你也要对她好。”

文元想了想，又问：“皇祖母去吗？”

皇帝下意识看向许长安，只见她静静站着，低眉敛目，不知在想些什么。承志的记忆中并未见过她骑，不过她自小假充男教养，会骑也正常。

瞥了她一，皇帝竟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他们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家三。父亲陪着孩玩闹，母亲在旁边不放心，声提醒。

只可惜，她对他从没半真心。

“皇祖母给我这个。”文元指着脖里的长命锁给母亲看，继而又有苦恼,“我没有东西还她了。可她说不用还，让我收着。”

他换了一衣服，脖颈里还挂了一个长命锁。

“阿娘——”

果然皇祖母说的没错，他陪着皇祖母，爹爹陪着娘。

许长安下意识伸手,随即又觑了一皇帝神。见其面无表情,她睑低垂，立刻将文元抱了过来。

单纯可的孩总会在不经意间碰到人内心最柔的地方。此刻抱着文元，皇帝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有些庆幸的。尽她对他没半真心，可她终究还是留下了他们的孩，而不是另嫁旁人或是招赘生。

可许长安还是忍不住小声：“小心一些，当心摔着。”

“我跟皇祖母说话,说的好困,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天都亮了……”

昨天晚上，那个漂亮的皇祖母给他讲了好多，说他爹爹是厉害的人，还说了爹爹小时候的事，还问他在湘城的生活。他们聊到很晚打哈欠了才睡觉，他脖里现下还挂着爹爹小时候的长命锁呢。

第62章喜?不想让朕选秀？

“四月二十八……”皇帝略一沉，“启蒙了没有？”

许长安连忙低声告诫：“文元，不要说。”

皇帝缓缓走过去，自许长安怀中接过文元，故意向上一颠。

“昨晚睡得怎么样？今天早上吃饱了没有？”许长安声音很轻,话语里的担心遮掩不住。

将孩揽在怀里，细细查看，见其并无任何不妥，她才稍稍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