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时，李书兰从学校回来，便立即去市场割了几斤瘦来，给季建国了个全大餐。季椽回家吃饭时，李书兰只给他扒拉了一些，其他全装到饭盒里。

里采购回什么东西，供销社就卖什么。最主要的是供销社就三个人，各自好自己的柜台就够了，个社长来也没啥用。

季建国拿了盒钉给他：“爸，我记得我们家还有不少铁钉。”

“除了过年，我没见供销社有忙的时候。”季建国不当回事，挟了块喂季椽：“不过这里也好，白天可以多跟你们见见面，说说话，晚上能早回家吃饭。”

路上李书兰又买了几个苹果，到了供销社，把饭盒给季建国，便提着苹果去向另外两个营业员打招呼。

“很轻闲，就像那样的……”季建国指了指对面正嗑瓜看电视的女营业员：“工作是不累，反倒看电视看得累了。”

季建国上班第一天，季家人全家都去捧场。

季椽笑起来：“您先适应适应，以后才不会手忙脚。”

中年女营业员是个贪便宜的类型，看到苹果脸上便笑开了，一个劲保证以后会关照季建国。农用品的营业员是位上了年纪的大伯，慢悠悠喝着茶，来这觉像是来养老的，脾气好，还送了李书兰几粒。

季建国被调到供销社上班的事，周围的邻居好奇了一阵，听说是农场那群老人帮的忙，大家就只能羡慕了。谁叫那些老离开得早，都不给他们亲近的机会。

季老各满意：“那就好那就好，午饭回家吃吗？”

讲白了都想看看季建国的新工作环境，但是又不好意思兴师动众，于是早上季椽和李书兰不在时，季老自己跑去供销社买东西。供销社是经常来的地方，但因为儿在这上班，突然就有了新奇。季老先从农用品柜台看起，背着手慢慢踱到杂货柜，又走到五金柜。

“中午不能离开，得一直守着柜台，你让书兰送饭过来吧！”

但总归有个份在，不怕他受老同事欺负，季家很满意，季老还特地买了几瓶好酒去谢胡科长。

季椽倒无所谓，跟上李书兰：“妈，我也去。”

但供销社他实在太熟悉了，看几就完全没了新鲜，季老觉略失落。

季椽也很满意爸爸的新工作，轻松不累，离家近，以后集转私有时，还可以承包下来。

季椽个小，站在柜台外只能半张脸，他踮着脚尖问：“爸，上班累不累？”

季建国看了看不远的李书兰，小声对季椽：“坐了一早上，就卖了一盒铁钉，几把镙丝刀，我都以为自己是专门来看电视的了，还不如在屠宰厂充实。”又嘱咐：“这话别跟你妈说。”

“我……我来买盒铁钉。”

季老呵呵笑：“多买留着备用。”又问：“儿，累不累啊？”

季建国从他爸门开始就盯着他，等他走到近前，无奈的问：“爸，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