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吗？”方茴愣愣地问，她本没想到陈寻会亲她，脑袋里一片空白。

后来方茴问陈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陈寻说也许不好，但没关系，反正咱俩一起呢，方茴也就放下了心。他们都单纯地以为只要两个人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而他们一定会一直一起走下去的。

她闪着温柔的目光扫过了陈寻的心尖，让他心里狠狠颤悠了一下。在胡同的昏暗光线下，方茴好像有了平时看不到的独特媚。陈寻看着手可及的女孩，忍不住吻了下去。慌中两个人谁也没闭，互相品尝了一下对方还带着山楂味的嘴，就匆匆分开了。

“吗？”

“你就是讨厌！不许跟别人说！”方茴打了他一下，往前走了两步说，“回去吧！”

“我绝对不跟别人说！”陈寻跟上她说，“方茴……你等等……”

那天陈寻和方茴回去之后都有不自然，林嘉茉说方茴明显心不在焉，跟她说话总得一惊一乍的，方茴也顾不上反驳，只是心里暗暗反复着刚才的吻。女孩总有些特别在意的事情，尤其是初吻，能送给自己心里最喜的男孩，她觉得很幸福。

“好……”这次方茴的声音更小，她红着脸嗔怪地看了陈寻一，重又低下去。

“我怎么不想哭啊……”方茴靠在墙边说。

“你讨厌！”方茴瞪了他一，憋气地说。

“不是初吻吧……是……是那个吧。”陈寻磕磕地说。

“亲你啊！”陈寻红着脸说。

“我想再亲你一下……”

“不是说初吻都哭么？”

快倒计时的时候有报社的记者过来拍摄，侯老师把学生都招呼了过来，方茴和陈寻也没能一起数着数字2000年。他们虽然都对着镜了笑容，却多少有遗憾。而这遗憾没办法弥补，因为他们再也等不到下一个千年。

“我是初吻！”方茴捂住自己的嘴说。

那时候，他们都没有任何经验和技巧，不懂什么是法式什么是吻，但是他们都很真心地付彼此，在世纪末，抓住了最后的那一温柔。

见她没有说话，陈寻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先握住了她的手，后又慢慢捧起了她的脸。方茴的睫因为张而一直不停地扑簌着，被她这么看着，陈寻有不好意思。他拉着她靠在街灯的死角里，轻声说：“把闭上。”方茴听话地闭上了睛，陈寻低下轻轻覆在了她的上，小东西有微微颤抖，他却没有瑟缩。

两个人互相看着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都心慌得厉害，甚至张胜过了甜。

但是我想陈寻肯定不会忘了在1999年的这个亲吻，方茴毕竟是他曾经珍惜的人，这段情也的确好过。而不像我和方茴之间的那个吻，最终也只有我会怀念而已。

“……”

好在这些猜测在到了目的地之后都被暂且放在了一边。厚重的衣服掩盖不了孩们兴奋的心情，舞的时候又是一片声笑语。与之格格不的大概只有赵烨和林嘉茉，因为陈寻老往方茴那边跑，所以他们面对面成了舞伴，十一时还温柔邀舞的赵烨已经不再，两人举起的手掌间隔了一层零下十几度的冷空气，心底里谁都不太舒服。

“我也是……”

方茴讲到这里的时候还像小女孩一样有不好意思。我半取笑半心酸地说，你们这可以算上是世纪之吻了，很啊。她却淡淡地说，因为是初吻，所以才记得住，而且只是她一个人记得住罢了。

“再说有什么可哭的，反正……我会对你好的。”陈寻蹭过去说。

“哭什么啊？”陈寻了嘴说，那上面还留着陌生的柔，让他连忘返。

晚上十钟的时候，标着国字号的大公共拉着一车一车的学生沿着规定路线驶向世纪坛。一班和五班一辆车，男生都站着，所有座位都尽量让给了女生。车上很挤，陈寻小心地护着方茴的座位，两人的睛里全是温柔，享受着心照不宣的甜秘密。旁边的五班女生都看了异常，直问王曼曼他们是什么关系。王曼曼也没明说，只说看着像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这话又被门玲草和几个一班女生听见，她们也都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