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差距，应该是条跨不过的天堑。他们站在同一个天空下，却是两个世界的人。岁月如何磨合，也不会驶同一个轨。

婴儿室里还亮着灯，卓绍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听见诸航在和帆帆说话。一派长辈严肃的吻，令他忍俊不禁。

“在国呆过三年。”

“问题太多了。”所以他拒绝回答。

天下雨了，雨中还夹着雪粒，萧萧索索，满院的落叶盘旋飞舞，气温陡降十度，猛一走屋，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哈，你这样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快告诉阿姨。对了，你都没叫过我，来，叫一声，阿-----姨-----好！”

今天，网络奇兵成立小组第一次开会。他走会议室，参加会议的人员全到齐了，他打开面前的电脑，突地想起家中的电脑开机加了密，他忘记告诉诸航密码了。

灯的光影恰巧把两人的影重叠着，多么像是真的天之乐，诸航想笑。以为接下来他会说：“你去休息吧，我来陪帆帆。”

小组成员目前只有十人，有两位是从工信网络安全司请过来的专家，其他成员都是原先里的。卓绍华是副组长，组长是成书记。成书记只是挂名，来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新中国成立六十年了，将级以上的军官，除了泽东结过三次婚，谁敢步其后尘？”

这次，脆充耳不闻。

“呵，呵！”诸航笑，也太装了，好歹她也生过他。“这么早就回来啦！”

“那个---”到现在，她都不知该怎么恰切地称呼他，直呼姓名，像是不够尊重，只叫名字，又太亲昵，跟着唐嫂她们后面叫卓将，似乎很生，索什么也不叫，“你在哪读的大学？”

“小帆帆，人要善良懂礼貌，看过《龙猫》吗？那里面的小梅和多善良呀，所以才会得到龙猫的帮忙。你要是很乖，不床，不哭闹，不指，以后我带你去打球、给你写游戏、介绍漂亮mm给你认识。怎样？”

她并不渴望答案，见他沉默，也安静下来，晃着小帆帆的小手，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

“还是叫好。”那人正经八地建议。

长长的睫一颤，她不以为意，“金日成的孙在外留学，听说就是用的化名。你要是用化名，会叫什么？”

“没有国留学吗？”

谁知他翻开书，顾自看得专注，一声都不吭。

其实她也从不努力去他的世界，甚至连好奇都没有。他看过她在光下数指，很稚气，很无聊，她等不及要飞了。应该养得珠圆玉的月，她却瘦削得厉害，指尖都泛着青白。

“那个---”诸航从屋里跑来，叫住他。“我可不可以用下你的电脑，我想看看有没邮件？”

他把目光从书页移向床上的小帆帆，莫名地心一刺。那刺扎得，碰到了才会疼，是木木的疼。

她来劲了，“是化名还是本名？有没带保镖？网上讲中国有十万弟在国留学，那就等于是现成的人质，是不是？”

“这也属于国家机密吧，嗯，那就不要讲了。那个---你见过林立果没，也就是林彪的儿，他很帅呢，当年他老妈还帮他选妃---”

“唐嫂呢？”

帆帆居然唔唔呀呀在回应，也许刚好是巧合。

他哦了声，转又去，再来时，大衣脱了，手里面多了本书，拉把椅也坐到帆帆的婴儿床前。

她并不开心，虽然没有表现来。

她捂着嘴，觉也染了困意。可是他不吱声，她真不好意思起，只得没话找话。

诸航回过。

他彻底失语，他和林立果一个时代吗？

几秒的呆滞，他的心此时也砰砰，不是因为心动，而是郁闷到无力。

门外的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清咳一声，走了去。

“可以的！”她一直把自己当客人，他叹了气。

卓绍华让秘书打开投影仪，他扫视了一周，站起。

难我还比不过那只猪？”

“国防大学。”声音不亲不疏，神不偏不离。

帆帆打呵欠了，扭来扭去，越来越沉，睡了。

“所谓网络奇兵，从字面上看，我们的战场是在网络上，我们面对的敌人是躲藏在屏幕后方的不知姓名也不知面容的计算机手。我们的工作是

“说去超市买东西，吕姨也去了，家里就我和帆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