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又觉得羞愧。

这话一，可就收不回来了。

她的嘉嘉素来是最知退的，又生得这般貌，照她想，无论是什么样的日，她总能过得风生起。但作为母亲，总还是免不了担忧。

程柔嘉自是明白阿娘的顾虑，轻叹了气，唤了阿舟来：“去前院请一下老爷，就说我有事情要告诉他。”

片刻后程缙匆匆赶来，外袍上还沾着些酒气。

项指挥使是要面的人，原本没打算给贱籍的舞姬什么名分，见温氏在大街上又哭又闹，也动了肝火，话赶话的一说，索允诺了要给那舞姬一个妾室的名分。

薛靖谦既然已经向她允诺，她便可以和二老提前透个风了。再者，他此刻已经不在程家，要想瞒住外人的睛，不告诉程家内外的主事人，显然是不可能办到的。

她了一气，平静地开：“爹，娘，女儿知你们下最大

从前心心念念要回余杭，可下在阿娘侧，脑里却全然只有那人的影。当真是不孝。

温氏方才在戏楼里那般跋扈作态，在场的三人对她都没什么好印象。听到这风轶事，反倒是有几分快意。

生程家外院的事,温氏再有手段,倒也不至于能在她家中耳听八方吧？

想起温氏方才闹的那一场，纪氏的眉尖又蹙了起来，着她的手低声问：“那……将军可允诺了什么时候给你个正经的份？”

纪氏中闪过欣之，拍了拍她的手。

“瞧着今日的事，将军似是待你还不错？”

附耳轻语几句，她的睛便亮了起来，掩嘴而笑。

“像容氏这样的份，哪怕被抬官员后宅里，都得生一个公才能肖想姨娘的名分，比自小在府里当差的婢都不如。有的爷心里有顾忌，也不许她们传宗接代。没想到温氏这一闹，倒是让她捡了大便宜，满教坊里也寻不到第二个这样一步登天的人。”叶氏慨地叹。

心间不免又艳羡又兴，艳羡的是老爷待她敬重，却也鲜少有这般贴细心的时候，兴的则是她的一番示好果真没有押错，程氏当真是将军心尖上的人。

“对了，儿说，二人吵架时，听到项指挥使说，这容氏是将军了名赠予他的。”

也是暗暗称奇。

且没有份，在正室面前也会被随意拿，像砧板上的鱼，为人刀俎。若薛靖谦将来的正室也是个如温氏这般容不得人的，她简直不敢想象嘉嘉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

叶氏觑着她的神，也猜薛将军应是知了方才的事，故意在给程氏气。

见她这情态,程柔嘉和纪氏都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忙去问她,这才知事情的原委。

说话间，叶氏的婢女从外面回来,叶氏便招了她到边说话。

宾客散去，程家又恢复了寻常的平静。

原是项指挥使瞧上了一位献艺的舞姬，要将人带回府里去，温氏不知怎么听到了消息，急急地赶过去，正撞上他抱着那舞姬上车，气得在程家大门就闹了起来。

程柔嘉愣了愣，心里五味杂陈。

纪氏昨日怜惜程柔嘉赶路疲累，今儿好容易有了空，便不肯再让她走，携着她的手到了内室，说起私房话来。

这人明明急着立刻发，却还记着她随意说的一句话，非要替她了这气……这样的细致微，也不知能不能在外面也是一样……要平平安安回来才好。

只是一时的，份地位才是长久之。纵然此时颜好，一颦一笑都能得垂怜，若有新人在侧，或是容颜老去，皆能成为危局。

“刚刚还在夸耀他们夫妇恩呢……”她摇了摇，轻晃着扇,眉很是松快。

程柔嘉笑着了，低轻语：“……府中……只有我一人伺候将军……他外冷内，在一些小事上，也很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