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敛想到刚认识池妄的时候捉襟见肘的模样，没忍住多问了一嘴：十来岁不好好学习，赚什么钱，你很缺钱？

说到这个，池妄来了劲儿，自我膨胀：我以后开个公司肯定能上市，你信不信？

苏敛垂压下情绪：不用了，好意心领，但我不过生日。

二十岁的那天，暴雨如注，他站在医院的天台上摇摇坠，万念俱灰。

傻才，吧。好心没好报，苏敛负气把书包扔上沙发。

苏敛盯着房间里昏暗的影，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时间和空间，有些恍惚。

这人破坏气氛真的一绝，苏敛此刻就很是烦恼：求你，别折腾，我准备睡了。

池妄抬看他一：你好像特别喜人家闲事？

池妄哦了一声，语气听起来似乎很是遗憾。

苏敛怅然若失：谢谢。

一年就这么一次机会，你还不珍惜。

他自己知脾气格差，容易暴躁，偏偏碰上了更温和细致的池妄，那几年有些恃而骄。

网吧现在人山人海，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经历第二次社死。

倒是不缺，但我觉得吧，我这人还有经商脑的，再说我享受的是赚钱的过程。

这人不仅傻，而且幼稚，跟那个沉稳的池妄差得实在是远。

被池妄颠覆改变搞得心情大起大落，不提这事儿，苏敛自己都差儿忘了。

气不小，倒真被他说中了，就是吻过于中二。

苏敛脱鞋躺下，扯过被盖上，觉这一切还是不大真实。已经过了生钟，沉重，脑倒是清醒。

他闭，心想着，不如何，希望池妄能长命百岁。

他弯腰把床上的被扔上沙发，潇洒转去，留下空的房间。

可现在，捂了他的人早已不在，他好像又回到了孤独的状态。独来独往，孤一人。

动，嚓的一声，一簇火苗蹿上来，动的火光在黑暗里跃。

到底还是不太一样。

苏敛陷回忆，手背揣在兜里无意识磨蹭，好像起了泡，着很疼。

好半天，他才想起来回答问题：嗯，是今天。

苏敛无语，于医者仁心好心提醒：劝你早睡，免得英年脱发。

再一睁开，冲着打火机了气，火光骤然熄灭，房间陷黑暗。

那什么，网吧有喇叭，要不我再免费送你首生日歌？

池妄后来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从格到习惯都变化那么大？

谓。

话锋一转：也就差儿能赶上我吧。

那只修长的手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无聊的转圈，这是他所认识的池妄不会有的习惯。

池妄弯腰帮忙捡起，盯着上面的照片欣赏了几秒：不得不说，你这登记照得还帅气。

明明是那人主动来

边说着，一边抬手关了房间的灯，一边掏兜里的打火机。

苏敛忽然觉得，十七岁的少年，横冲直撞烈张扬，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池妄来了劲，嗓音带笑：中英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想听哪版本？或者来一首向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这傻，果真和他喜的人毫无关联。

还我。苏敛伸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问你呢，真的假的？池妄见人没吭声儿，扬手在他前晃了晃份证。

苏敛信神佛，他想，这是不是佛祖说的前缘未尽。

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漆黑的瞳孔被火光晃得清晰明亮。

如果那天没碰上路过的池妄伸手，他可能会死。

窗外的月光透来几分，少年的剪影逐渐清晰起来，虚幻缓慢变成真实。记忆里那张脸和前的缓慢重叠，邃的五官变得更青锋利。

生日快乐啊。池妄挠了挠发，低低轻笑，我这儿没糕，要不给你个火许愿？

池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晃着打火机促说：快，赶的，一会儿风一小心烧你发。

生日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咒或者梦魇。不断的提醒，反复的折磨。

力有儿大，份证从侧兜里，掉落在地上。

没想到兜兜转转穿越回过去，冥冥之中，在十七岁生日当天，池妄居然又把他带了回来。

池妄散漫的声音传来，语气听起来倒是颇为真诚：那就祝你，愿望成真。

池妄视线下移，停在那一串数字上：等等，9月5号，你今天生日？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