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音说：“正准备吃。”

沈昼说：“好看。”

“那我去一个吧？”

“外面呢？”

后台有换衣间，礼服裙又大又重，沈昼帮她提过去，而后站在外面等她来。

换衣间是临时隔开的，空间不大，加上她的礼服裙裙摆很蓬，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仄。

被说烦的沈昼一脸无所谓，他注意到陆听音的发有弧度，“卷发了？”

迎新晚会这天。

沈昼无奈：“我没有。”

沈昼凑过去，“在的。”

……

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三十号。

沈昼语气松懈稍许：“下不为例。”

“你还是嫌弃我的审吧。”

陆听音七半就起床去礼堂彩排，上午彩排结束，她去后台吃午饭。

陈厝收回视线，“走吧。”

陆听音放下手里的盒饭，休息室有后门去，拐角就是礼堂侧门。她转了个弯，就看到站在侧门外的沈昼。

几秒后，陆听音声音低下来，“知啦，我会多穿的。”

“在外面了。”

陆听音纠结好久，最后还是从帘里探，但神往四瞟，就是不看沈昼。

陆听音边拆他送来的餐盒，边和他说话，“我就去一会儿，前后都不超过两分钟。”

得知她的用意，沈昼撩开帘来。

刚从人手里接过盒饭，沈昼就给她打电话，问她吃了没。

他里依然垂着翳。

换衣间是帘，一只手扯着帘一角。

“那为什么不能是绿？”

“我买了饭过来。”他言简意赅。

对劲，缓和气氛：“那什么，外面那家糕房还香的，吃不？”

沈昼依言转，见到她后提步过来。

礼堂里气开得足，她就穿了条连衣裙，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找衣服上。

她兴冲冲：“我还想染个颜，你觉得什么颜好看？”

陆听音拿着筷吃饭，回：“刚卷的，好看吗？”

“啊，你快到了吗？”

“拉链拉不上。”

“嗯。”

沈昼语气平静：“只要不是你喜的绿，都好。”

害怕他小题大，陆听音拉着他的手往休息室走：“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突然之间被他这句话给堵住，陆听音噎了噎，机械般地往嘴里吃的。过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呛他：“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审？”

她贴着手机说：“你往右转。”

连续四个礼拜，陆听音周末都在对稿。

……

“好。”

他里涌过星笑，侧脸弧度都柔和起来，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染什么颜，都很好看。”

沈昼跟她去，仍旧很执着：“不冷？”

还没等他回应，陆听音警告般地开：“你嫌弃我的审，就是在嫌弃你自己。”

走到她面前，他眉皱起，“衣服呢？”

沈昼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但即便不陪她，沈昼都会在她结束的时候来接她。

陆听音默了默，“沈昼。”

休息室跟阶梯教室一样大，却只有主持的人在里面，吃饭间隙，静悄悄地，连说话都压着嗓。

“里面有气的呀。”她说。

她撇嘴：“你好烦。”

“……”他间微动，“你要是想染绿，就染吧。”

下午彩排结束，陆听音化完妆换礼服。

“沈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