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缓慢跟在凌飞渡后的柳戟月突然不见了人影，就在他愣神的恍惚一瞬，只是一个眨之间，不见了！

他的语气实在过于轻松平常，甚至颇有些气息虚浅的错觉，以至听来并不唬人，反让楚栖想起了方才的事，疑惑：那苍？

楚栖一怔，只听空气中微末还有几声轻咳的动静，应在稍远之后，只是他方才一时张没听见。

他简单：走吧。

这时候，被他们推来送去的通工、从来寡言少语的凌飞渡有些奇怪地微微偏，振聋发聩一问：为什么不能两个一起？

柳戟月摇笑：朕有时会想，许是敬王觉得要验证他那训练青黎卫的方法是最有成效的，所以才尽挑些冤带恨的孩回去炼化，大概要他们即便心底衔怨，却依旧忠心侍主，才能证明永不背叛的决心吧。

这话真是危险，好像怎么解读都行。

于是楚栖与凌飞渡在前、柳戟月跟在后面的依旧很诡异的情景就现了。

但接着，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瞟了远站一旁、安静垂首的凌飞渡。

他是严武贞的小侄，事时才刚生，没被写到家谱上，严家人拼死将他送了去。柳戟月，不过当然，这事也瞒不了多久。青黎卫组建不久后就发现了，但敬王没有杀他。反而将他带到青黎卫中，教习培训，让他师成才之后，负责守卫他最恨的皇室。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万分诡异，令人寒直竖。但，他自己也不是不行，然而不知皇帝愿不愿意。

陛下吩咐过了，先送世。凌飞渡八风不动，过了会儿，才平静地补充了句，

他转而挑了眉，轻声：想借卿撒气。

楚栖坐在凌飞渡肩上，小心注意着略落后两阶的柳戟月，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凌啊，你的形，不该这么练。

承国尚武，百姓慕，影卫必须得有手，举铁就举铁，小凌同志舞技照样得分。

为了等皇帝刻意减速慢行的凌飞渡：？

就比较，举铁。楚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解释，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楚栖沉默地听完了这话。

然而柳戟月不愿意。

但这也很成问题，楚栖：我不重要，回去带人啊，那可是皇帝啊。

借他撒气，敬王多半不会心疼，况且，谋逆大罪，怎么撒都没用吧？

敬王的心思究竟如何，确实很难有人猜得到，就如这青黎卫的人选便实在匪夷所思。既是要天下第一忠君护主、无名无姓却不畏死亡的存在，又缘何寻些与皇室有仇怨的后代？

难他也冤带恨吗？

楚栖说服了自己，抛开那古早的经纪人光。

停下！停下！楚栖急，但凌飞渡恍若未闻，镇定：有声音呢。

楚栖轻咳一声：臣好像没那本事。

楚栖蓦然反应了过来，他险些忘了这是什么地方。风光楼里还有罗冀、澜凝冰在对峙，厅堂里也有两个昏迷的人，一个快死，一个快醒，而这边的皇帝更是份尊贵、虚易病，实在不该耽搁时候。

他最后看了那六只神兽的雕像，默默记下了样，便：陛下，还好吗？原路返回是上坡，更累，让凌飞渡带着吧。臣在后慢慢跟着就行。

这蜿蜒密约莫有数百来阶，之前他们摸黑下行，走了有小半时辰，如今向上爬阶，自然更久。

楚栖觉得自己只要保持不死就行，伤势都好弥补，柳戟月才是不能半闪失，便又劝了句：那让凌飞渡先带陛下吧，臣在这里等着。

楚栖逐渐有些心焦。一上一下都一个时辰了，却不知外面情况如何，虽说系统暂没扣他数，但也不能说明已经安全无事了。

楚栖：这个问题问得好。

然而很快，他的心焦被心惊彻底取代了。

就在他神思恍惚的当，他忽地听到柳戟月闷声压了压咳嗽。

气，怎么不气。柳戟月微微抬起了手，像是要碰一碰楚栖，但伸到一半时，仿佛又觉得不合适而停下了。

一左一右坐肩，问题不大，他武力值。

柳戟月也明白他话中意思，只是神依旧很淡然：谋逆之罪，以诛三族起步，从前严武贞通敌叛国，就是一个最好的例。

柳戟月低声咳了会儿，又缓匀了气，示意让凌飞渡带上楚栖，而后：胡话，箭伤切不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