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戟月今日似乎有一丝不同，他依旧笼罩着倦意与病痛，却好像将其他的事情卸下了。

装笑好累。柳戟月淡淡，我在你边才不想掩饰。又是这日，栖儿，我好想和你一起过年，想了很久很久。

但楚栖却觉得他又变得陌生了。

柳戟月抬起手，啄了下楚栖的指尖：不到了，至少十五万北方军会在地底恨我呢。

他突然就说不话了。

他没有任何成员在边，唯独与他朝夕相的，只有柳戟月。

楚栖知，蛰伏在他里的剧毒到了快要发作的时刻了，最多不超过七天，就会在某一瞬间陡然运转，让他的剩余寿命直接归零，到时候就算自己有造星系统也无济于事。

便是，太皇太后真的崩逝了。

楚栖握着他冰凉的右手，问：为什么不去和太后、皇后用膳？

够了！楚栖不想听了，他只想知：陛下，既然您许久前便与成秋拾有联系，

腊月三十，除夕夜。

楚栖呼一窒，好不容易暂时下的思绪又砰地冒了来，他艰难地说：不可能全军覆没的，前几日都是捷报，而我们人数众多，西宛只不过依靠天险，敬王带兵多年，更不会轻易中计，况且

这些天里，柳戟月的状态也逐渐变差，他中旬时还有力夜里与楚栖缠绵，翌日早起上朝；年末的最后几天却重又开始手脚冰凉，风寒咳嗽，气也可见地衰颓起来。

今日虽未摆宴席，但团圆饭还是要吃的，然而皇帝自午间宿下之后便一睡不醒，椿芽儿被吓得喊了太医，太后也被惊动了，但一番诊治之后无功而返，团圆饭也不了了之了。

柳戟月轻轻笑了：如何不呢？先帝武将，晚年仍想御驾亲征，内既然淌着他的血脉，自是也想的。

他满脑的纠结郁闷在这一刻又被挥到天边，他认为是那个最终时刻了，便再次想让柳戟月团，他连团宣言在纸条上都写好了，集万众瞩目的ace位置就应该让陛下来当。虽然皇帝的唱属不是top，但他呢，颜值和知名度都很，是经纪人力捧的推之光，不动c位。

太皇太后的陵寝早在先帝时期就修建完善，后续事宜也早已安排妥当，本着诸事繁忙，如果拖下去也许要过许久的念想，太皇太后不日便下了葬，明遥自请去守陵数日，虽说依旧不合礼法，但皇帝应允了。

你知成秋拾是如何避过皇里敬王的线，联系到我的吗？

他说，还不是时候。

但柳戟月仍旧没有接受。

柳戟月正看着他，中的一丝哀怜瞬间被狠厉取代。

那什么时候是呢？明明楚静忠都已经离京多日？

柳戟月果然也不用多解释：既然当初可以，同样派人潜营地，或许还要简单许多。

柳戟月着里衣，简单披了件外衫，安静地坐在床边，一丝乖巧迷茫的表情。

楚栖从前虽说常陪先帝，还是皇伴读，但每年的除夕前夕和元月还是多半在将军府过的，自然也不可能见到七皇，更不清楚他在中是如何过年的。

陛下。楚栖轻声，从前你给我写信时还说，想戎一生，驰骋疆场呢。

楚栖其实不想知有关成秋拾的消息，这会显得他很没用，但他瞬间就明白了柳戟月的意思。

我还想带你外游舟，都说承国师大，我却连见也未见过；还想再去狩猎，捉好多只雪兔回来，要比那两只更的还想

敬王或许就输在，轻视了你的存在。柳戟月，你和成秋拾上，同样有的大谜团，也许与千年前的血脉之力同源，但都是大到几乎无法抗衡的存在，即便他曾经战无不胜。

楚栖看着除夕夜落寞的皇，不知为何不过短短一个月，许多事情就已经发展成这般模样了。

太皇太后那日喝了东西后，恢复了些神，又了好几天，最终却仍是没能挨过新年。唯一幸运的，也许是最终陪着她的明遥哭红着说，她在睡梦中笑而眠，去得十分安详。

只要了团，以后这些都能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碎碎念一样。

敬王死讯真的传来的那日。

然而楚栖的心里其实清晰明朗

楚栖沉默地抿了抿嘴。

分明不久前他还信心十足，想在除夕宴上让全员大展手，捞足一笔数，但如今却转瞬各奔东西。明遥在陵园，贺兰漪在牢里，澜凝冰在外，凌飞渡不知所踪，就连碧梧也应其份而被严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