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柠上楼，舅舅已经把声控灯修好了，跺跺脚就亮起来。

陈一澜躺在床上，盯着屏幕好半天，低低笑了来。

温初柠拎着钥匙，还没·锁里，她拎着钥匙，钥匙上挂着熊猫的碎钻挂坠，她拎起来，熊猫上的碎钻闪闪发光。

“陈一澜！”

得嘞，少女梦又变成了仙女的烟，噼里啪啦炸开。

“既然不同意，一开始为什么让我学呢？”

星星不说话，挂在天上一闪一闪。

仙女不，仙女给你加油。

陈一澜的妈妈，汪茹，急诊外科医生，四十多岁，发盘在脑后，已经隐约有些白发，因为忙工作，也没什么时间保养。

温初柠躺在床上翻了个，手机振动了一下。

“汪阿姨好。”

砰。门关上。

“妈，我喜游泳，我要走职业。”

星星永远发光，陈一澜也是。

“对了，妈上午给老同学打了电话，可能会让你临江一中普通班，先听课看看。”

她编辑一行字发过去——

温初柠拎起一只小企鹅，小企鹅的前刺绣着某次运动会比赛的字。

陈一澜门前跟她说，“晚安。”

她从书包里摸钥匙。

她给他的备注，是emoji新的表情，一条男人鱼。

笑着笑着，就有收不住了。

温初柠心情颇好地给他回：仙女不，仙女给你加油。

她拿起来看。

卧室的床，玻璃柜里是满满的他送的纪念——也是他曾经大大小小的荣耀。

“晚安。汪阿姨也晚安。”

汪茹对她笑笑，陈一澜了门就关上。

温初柠放下企鹅，拿起了手机，翻找到陈一澜的微信。

老房，实在不太隔音，她听见了汪茹在说话。

那一尾帅人鱼，好像为而生，他在无数个黑夜里游着，不多难多累，他都在咬牙持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少带着人家温初柠到疯，人家在临江一中，那可是重中，别耽误人家学习。”

“我睡了。”

四楼的声控灯，又暗下去。

到了四楼，刚想别，东的门突然拉开。

游，怎么不游。

陈一澜，你超的。

萤火虫对天上的星星说，你的光早晚有一天会消失的。

“小柠也才回来，早休息啊。”

游啊游，从六岁到了十七岁。

汪茹跟她打了个招呼，开了门，让陈一澜门。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狗血剧，台词没听到，只听到女人在大哭。

八月中旬的某一天夜晚，梦是淋的青柠味，是他攥着她手腕时的温。

温初柠回了家，无视周隽，心事重重地洗漱后躺在床上。

她举着小企鹅。

坏了，陈一澜提前开了手机的手电帮她照着。

“你走职业这事，妈妈不同意，正好你最近几次比赛，名次都一般，妈妈觉得你还是好好上大学，还剩下一年半的时间，你聪明，好好学，说不定能考个本省的学校……哦对，你那么多比赛，是不是能考加分来着……？”

对比起来，曾经同样是急诊外科的周梦，那可真是差别太大了。

陈一澜给她回：大人的事儿不关仙女。

“陈一澜——”

汪茹大叫，“你跟你爸一样，非要跟我对着是吗？”

她着熊猫，心坠了坠。

而后潇洒一扔手机，翻了个，又转回来，捞过那只企鹅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