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听去了？”

过了好一会，他从烟盒里来一烟上，了一，像是有什么情绪绷不住了。

温初柠扶着温绍辉在路边等代驾的时候，陈一澜正好给她打了电话，想约她一起吃饭来着。

陈一澜垂手，顺势攥住了她的手腕，“走，带你去走走。”

“不会的，叔叔，你上车吧。”

果不其然，这厅里就他们两人。

温绍辉伸手抹了一把脸，有几分倦怠，眶有发红，“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也想跟你妈说一句对不起，想说了很多年，都不知怎么跟你们开……小柠，爸爸对不起你们。”

陈一澜拉开了后车座的门。

温绍辉也沉默下来。

他温初柠隔着火锅的气，一回看到温绍辉这么失态。

“没事，多少钱都行，你把人送回去，到时候麻烦您去四楼，401，敲敲门，让人把他领上楼。”

陈一澜穿了一件短袖，胳膊上被抓红了，温初柠伸手拉起了他的胳膊看了看，多少有些心疼。

面前的火锅咕噜咕噜地开着，温绍辉手里夹着的香烟落下烟灰。

“嘿，陈一澜……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天天在一块玩，”温绍辉说话都不太利索了，“你、你小时候游泳很厉害……”

“行，包我上嘞！”小哥快答应，“来，搭把手，咱把人抬车上。”

温初柠刚回完，代驾给她打了电话，温初柠站在路边，对路对面的代驾小哥招了招手，代驾小哥骑着车过来，麻溜的把自行车一折叠。

温初柠摇摇，就吃了几。

心情也说不为什么，怪低落的。

“怎么了？”陈一澜一路跑过来，还微微息着。

“我听去了。”

温绍辉酒量不太好，这会已经有些失态，伸手比划了一下。

这个时间，即将播的是一档很狗血的青情电影。

温初柠摇摇，“今天下午我爸突然过来了……一起吃了顿饭，然后他就这样了。”

“小，我看内地址是临江那！”小哥的语调带方言，“有远啊。”

“没事，你吃饱了么？”他看她脸不太神的样，问了一句。

温初柠正好让服务员搬来了一张椅，让喝多的温绍辉坐在椅上。

老实说，陈一澜也不知带她去哪里，但是看着她好像情绪不太好，这姑娘总把话闷着。

温绍辉伸手扶着车，费劲的腾一只手指着温初柠，“你对我女儿好……别像小时候似的……”

刚才温绍辉的车钥匙在桌上，温初柠直接递过去了。

温初柠看着车走远了，走到陈一澜面前，“让你看笑话了……”

温初柠说了火锅店的地址，陈一澜应了一声，恰好人也在她学校附近，没一会就跑过来了。

陈一澜拉着她转一圈，碰巧路过一家电影院，脆拽着她去。

温绍辉彻底失态了。

“去哪儿？”

“呃……”温绍辉迷迷糊糊睁开睛，脸上已经有些酒后红，他迷迷糊糊看着右边，“陈一澜……？”

得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女儿……”温绍辉齿不清，“你好好对她……”

陈一澜随便买了张票。

小哥把自己的折叠车放了后备箱，说，“哎，这还是奥迪a8……”

陈一澜和代驾小哥把他扶去，温绍辉上了车就睡着了。

陈一澜给她买了一桶爆米，三步并两步过来，坐在她边，还随手把俩人椅之间的扶手抬起来。

“是我，叔叔好。”陈一澜扶着他，少年的躯结实修长，这见面的时候，很是尴尬。

服务员和其他桌的人频频看过来，温初柠觉得这顿饭也吃的有些寡淡，温绍辉是开车过来的，现在喝了酒，俨然不能开车回去了，温初柠给他叫了代驾，犹豫了一会，报了临江市爸爸家的地址。

温初柠坐在椅上，抓了一粒爆米吃。

“走走就是了。”

小哥先走过去，架着温绍辉一边胳膊，陈一澜从右边架着。

“我对你来说也不是个好爸爸，缺席了你这么多年的生活。”温绍辉声音微颤，他地了一烟，“我不想让温许再经历这样的生活了，你就当爸爸胡言语吧，爸爸只是路过你们学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以前还有个女儿，我离开她的时候，她才这么，才六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