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要听从裴湛的命令离开，却又不甘心地几番踌躇，嗫嚅着想要再说些什么，终究是被早已从裴湛目光中得到指示的其他小弟劝说拉扯着走了巷。

回想了下裴湛如今那张可以原地开染坊的漂亮脸儿，李羡鱼只觉前发黑。

见裴湛转过面沉地看向自己，李羡鱼向后退了两步，“怎么？你不服气？不是我说，刚刚那么多人都打不过我，如今就剩你一个，就算把你那小宇宙都烧成灰了也是白瞎。”

可叶添的愚蠢和浅薄一次又一次打他的计划、突破他的底线，令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呦呵，打不过就叫家长是吧？要不是看你长这么大个儿，我还以为你是哪儿跑来的小学生呢。

李羡鱼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只是看他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后还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看来这个名叫李羡鱼的家伙大概率就是后者了。

“你早让他们离开不就好了吗？也省的浪费我时间。”

心里懊恼的差儿吐血，李羡鱼面儿上却仍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愣青派。

裴湛一寸寸审视着李羡鱼的表情，以此评估面前这人究竟是在假装镇定还是个真的愣青。

‘这下乐可大了，今儿个要是不能想个辙来把这事儿了了，怕是我们全家都得一起躺板板。’

就在裴湛准备说些什么时，他背后的李羡鱼再次开了。

他也确实是这么的。

松开钳制裴湛的胳膊，向后退了一步，受到自贴近裴湛后就一直牢牢钉在自己上的三锐利目光终于不再带来如芒刺背的沉重压力，李羡鱼也不由暗自松了气。

心下稍定，裴湛决定还是再稍微下试探。

“行，你去叫吧，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家大人来了见着这情况是先打你还是先打我。”

‘也对，不过是个郑国来的乡下人，不了解联人事也情有可原。’

当然，也有可能他本就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

‘吏尚书裴敬泽的公，看来这次我还真是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啊……虽然都说在洛京随便扔块儿砖就能砸到几十个六品官儿，但总不至于我这么倒霉，一打就打着了联政府里正一品大员的公吧！’

裴湛看的很清楚，现在这局面只能自认倒霉，暂且吃下这个哑亏，顺从李羡鱼的要求任他自由来去。

原本熙攘闹的小巷重新变得冷清下来，裴湛一气，平复好中激的情绪，才面无表情地开：“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破份，若是后这小果真初生犊不怕虎，将自己带人群殴不成被反杀，还自报家门妄图借由家族权势他就范的事情到宣扬，那他裴湛成什么人了？以后还怎么在洛京里混？

想到这里，裴湛稍稍放下了心。

见叶添气得脸红脖张嘴又准备骂人，不想再看他表演无能狂怒继续给自己丢脸的裴湛冷冷吐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