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坐的位置靠后，听不清讲台上的人在说什么，只是从隔一会儿就响起的掌声猜测他大概是二的模范生。不过这也无需猜测，只需看他一便知。

开学典礼持续了一整个早上，下午就是一些自我介绍和分书之类的环节，噜噜一直都乖乖待在书包里没来，谢今朝很是欣。

谢贺扯了扯上的T恤，律所里的空调开的很低，他的上被寒意激起了一层疙瘩。

好在他没心没肺，一心牵挂书包里瑟瑟发抖的小动，安抚好它后才抬看向讲台。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拿一张纸递给他，上面有一个地址，指向一座北方城市的公墓。

他知这焦躁源自何，那一年他接到的死讯，把还在念幼儿园的谢今朝接回家时，也是这天气，当时他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写手，没有自己的车，看着公车外的云，恍恍惚惚的从律师手里领到了一笔留给他的款和谢今朝。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赶到校门时还有五分钟时间，谢今朝小心翼翼的把噜噜装书包，没把拉链拉死，留了一条透气，匆匆与小舅别后冲学校。

“我想喝。“谢贺说，没等律师回答，他自己先起到饮机前接了一杯嘴的一饮而尽，又走到落地窗前，发现窗外终于下起了暴雨，打在玻璃上发沉闷的响声。

好景不长，放学后，他在后门的一个小树林里把噜噜放来，一边喂它条，一边逗它玩。几个下午刚刚认识的同学也凑过来，噜噜吃饱喝足晒着太，心情很好，任他们抚摸。

直到噜噜被突然响起的校园广播惊吓到，突然冲去为止，今天都是好的一天。

“不好意思，只能告诉你这些。“

在愤怒之外，恐惧蔓延过他的。谢今朝后来才知，那大概是一预，在面对无法逃避的命运时下意识的战栗。

在奔跑的尽，一栋即将要拆迁的教学楼旁边，噜噜被一个人踩在了脚下，发痛苦的呜咽声。

谢贺目送他学校后，再一次汇早峰的车。今天是个天，谢贺下意识的有些焦躁，不停的换着车上放的音乐。

那么，你要给他一个怎样的未来？十年来，谢贺一遍又一遍拷问着自己。

“好了，黎同学，你继续往下讲。”谢今朝在心里无比恩这位打破冷场局面的校领导，伸手书包摸着小狗的脑袋恢复了平静。周围不认识的同学时不时朝他的方向看一，谢今朝但凡内向羞涩一些的话，这时候就已经无地自容了。

可惜最认真的人总是先离开，谢贺晃晃，暂别掉万千思绪，过了路后踩下油门，换了快车。

谢今朝找到召开开学典礼的大礼堂时，典礼已经开始一会儿了。他围着礼堂绕了一圈，其他门都闭，只有一个不起的小门留了一条。

那个神是一切的开始。

他莽撞的推开门，赫然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了发言的讲台旁边，全场的视线一瞬间通通聚焦到他上。

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样，唯独在这时候才会这样极其专注的的神情。

“舅舅“。童声突然在后响起，谢贺应激一般猛然转过，与谢今朝神相对。

谢今朝跟着噜噜在校园里狂奔，时不时引来路人的侧目。

这神情像他的妈妈，也就是谢贺的，她的眉总是微蹩，神专注，一望去就知是个执着的人。

谢今朝从烈的尴尬中察觉一丝来自于这个发言同学的压迫，尽他看起来毫无恶意，五官柔和。于是他迅速脱下书包挡住脸往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冲。

谢今朝大大的气，看清那个站在废弃教学楼的警戒线旁边的男生。他还能认来，这是早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那个男生。

“我呢？”在律师介绍完这份财产的明细后，谢贺没有等到他一直在等的解释，主动的问了来。

谢今朝小小的陷在律所办公室的沙发里，垂着玩自己的手指，两条不安的晃动，穿着致，合的衬衫搭着灯笼背带，隔了很久才抬看了谢贺一，正好与他对视，又慌忙低。

仪式应该已经行到了学生代表发言的阶段，讲台上站着一个挑的男生，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看起来却比他合许多，微微侧过昂着的，侧扫过他全一遍。

他一大气又急促的呼，听见心脏在膛中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