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情人节快乐，学长。怎么样？你这也真是命，这样都没事。”

“你倒是关心我的。听到多少了？”

我转往外走，忽然想起来什么，回问他：“话说你这一住院，不在姓宋的边了他怎么办，你真让他两跑？他可忙得很。”

“呜——你非得这样吗……”

午饭后一段时间，我听见宋某嘱咐他先休息，自己去帮他办手续和取药。我便回到了病房前，正好碰上门的杨桦。他抬看见我，里没有惊讶，反而是一微妙的神，在我对情的可观测范围之外。他没说话，径直往洗手间走去，我就习惯的跟上了。

——我听见布料挲的声音，在病房那洁白的天板下，宋某上前抱住了杨桦，肩颈漏他的哭声。

能从神病院里痊愈来的人太少了。我看见他的神里落寞，思考了一下说：

“你完全可以不同意，继续持在家治疗的。”

“是的，我一向执拗，你也知。所以，把病治好了，我们才能更好地向前走，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吗？我送你转院去康宁之后，你想见我就随时喊我，不需要顾虑我的任何事，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最重要的。好不好？”

“饱和溶——听完全了。你接下来是怎么安排？”

“唔，我还以为……你会想要我一个临别吻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他又摆那副委屈的表情了。

我不记得听到几时，只记得杨桦那令我嫉妒的哭声，他在宋某的拥抱里哭得彻底而放肆——那是他灵魂的悲泣，是不属于我的那分。

“放心吧，我不在的时候……他将走向伟大。”

“……啧，少来这。医院对面的便利店，我去去就回。”

“话说回来，与其在这闲着烟，不然你去帮我买个香糖吧？”

买香糖什么，和姓宋的接吻吗？我扯了扯嘴角，有哭笑不得：“怎么，你院前还要使唤我一通吗？怎么不让你那好对象给你买。”

“嗯？你为什么要知这个，就算你来看望我，我们也不可能什么的……呃，神病院里、你不觉得痿吗？”他的脸上尴尬了一下，然后浮现一困惑不解，让我格外无语。

“……真服了。我只是防止你这家伙院了却不告诉我，不行吗？算了，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你说不说吧。”

他开始在洗手池洗手，我百无聊赖地一烟，还没着就被他漉漉的手指走。

“我说了，你有资格迫我任何你想的事，只是因为你值得，我心甘情愿被你束缚……包括你一直以来，想和我的……那事，你完全可以要求我，我会为了你尝试的。”

——姓宋的也哭了，这门后尽是哭声，门前只有沉默的我。

“行，病房号记得告诉我。”

杨桦站在洗手台前，没看我。

……

“先生，医院禁烟。”他眯着笑，回答我：“我们今天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去康宁办院。”

“杨桦，你已经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了……但我你不是因为你这么好，是因为那些年里我们写的每一封信、你写的每一个漂亮的字，是我拉着你看璀璨的星空、你那双像夜一样澄澈的睛。你是我的月亮，我记得你那些尚的理想，你没有可恨之。”

虽然有听不懂他的回答，但我还是彻底放下心来，走卫生间，一边发向着那个售卖临别吻的“中转站”——便利店，一边在心里考虑着以后的事：

没有办法拯救他们——你是因为不愿意怨恨任何人，才一直以来这样恨自己……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可以愤怒、可以尽去恨他们；包括我也是，即使我你，你也可以凭本心地恨我，不用把什么痛苦都藏在自己心里，我会接受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像你一直以来无条件的支持我、引导我一样。”

杨桦现在和姓宋的应该是解开心结了吧，接下来转到康宁住院，有人看护着他，生命安全也用不着我来多闲事了……要再找个炮友吗？这应该没必要，实话说，我跟他当炮友的这段时间里，完全是纵过度。还是等他院了再考虑这方面的事吧，呵、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适当禁避免痿早。反正不怎么说，这些麻烦的事都可以告一段落了，他的病会走向痊愈、我也要准备实习和毕业之类的事情……生活的一切都在向前走、不是吗？

“那好吧。可惜，至少这几个月你是没机会找我了……更多的话，搞不好一年、两年，一辈。”

“那也没必要，我已经得到我最想要的东西了，失去这自由也不算什么——还给你了。”他把那支沾的烟回我的上衣袋，转而说：

他用手指和镜中的自己相，我只瞥见他的微笑，那笑意里没有痛苦和疯狂，唯独有静谧的幸福。

“……好，我会去的。”

或许是因为他换下了病号服，加之他一向矜持的仪态，看起来倒也不像个病人。拐过了楼尽，一洗手间我就抢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