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任何事物带来不幸。
所幸这样的煎熬时光也很快到了尽头,我得感谢那个领养活动的举办方才是——我是在新工作的下班路上看见的。那家宠物医院的门口推出来一排饲养箱,大喇喇地晾着一堆猫猫狗狗,周围此起彼伏地响着雌性人类的笑声、还有那种尖尖细细的“嘬嘬嘬”、“咪咪~”不可否认其中也有雄性人类的参与。
……那只白色的小猫在最角落的一格。它在靠里的位置乖乖地坐着,毛色干净、五官齐整,没有发出任何叫声。有人经过它的门,也没有吸引到他去蹭蹭、撒娇。那双圆圆的蓝眼睛看着转来转去的人们,偶尔轻缓的眨,倒是也没害怕,我就在不远处观察着它,心里忍不住地想起某个和它很像的人。等它看了一圈客人,微微侧头撞上我的视线时,它有一点点慌张地抖下耳朵,然后把尾巴卷了一圈,尾巴尖儿搭在自己并拢的前爪上,仍旧优雅地坐着。
真的很像啊。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凑上去了,蹲下敲它的门。它警惕地看着我,半晌才走过来,嗅嗅我搭在窗口的两根手指,很轻地蹭了一下,又稍显拘谨地在门边坐下了。事实证明,人类总归是会被某些小动物俘获的,我没多想、直接就起身抢过了桌上的领养意向书,打算过几天就把它领回家,跟它某个如出一辙的异族兄弟相认。
反正冲动的时长够久,那就是深思熟虑。
等我悄悄地置办好了必备的猫咪用品,把小猫接回家的时候,杨桦才惊诧地得知了这个新成员的加入。我打开猫箱,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看,小猫也没多纠结,缓缓走出来,嗅他轻轻伸出的手指。我又忍不住想:是真的好像啊。他奇怪我为什么突然领养猫,我说是一种心理疗法:复现他养猫的经历,然后让这次的结局变好,也就是让这只小白猫健健康康的活下去。我接回来前特意做了体检的,它很健康。
我接着问他要起什么名字,他没说话,摇摇头,大概是抵触跟自己沾边,说让我起。众所周知我是个理科生,文科特别烂的那种,我纠结地说:“白猫就叫,白白——拜拜?那大名就叫‘再见’好了……”杨桦也是给我逗乐了,无奈的吐槽我这是什么不吉利的名字,我又突然觉得这名字有门道,解释了起来:
“不是有种心理暗示嘛,经常重复某一句话、这句话就会影响自己和周围的人,更容易成真。”
“我是希望……你能和过去的苦痛和纠葛都说‘拜拜’,和曾经失去的、错过的那些你所珍视的一切,再度重逢。即使是你今天和我告别了,我明天、后天、或者将来的随便哪一天,总归会再出现在你身边、和你‘再见’的。”
我只是自顾自的说话,梳理自己的思路,没想让杨桦听得怎么着,可我一低头,就看见小白猫“拜拜”正坐在他的脚边,舔他手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奇怪,他的眼泪又生生地掉下来一滴。
……怎么又哭了。虽然杨桦的生物基因确实是个彻底的南方人,但“江南水乡生的人都娇气”不该是个刻板印象吗,他就是生病、也不能这么容易掉眼泪吧,倒也不是嫌他脆弱,主要是……我咋哄呢?心理方面我是学了不少,可这种事有实操攻略吗?
我叹了口气,也蹲下来,小心地抱住了他。这回是没躲我了,他手上的眼泪被猫舔掉,我也试探地凑上去、舔掉他脸上的泪,吻他通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