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发现林路完全没拿他当朋友。又或者说，像林路这样的人，本不需要朋友。

林路有时会觉得，钟剑对自己的照顾，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一愧疚心理——钟剑的存在，让林路那本就缺乏关的童年变得更加不幸；在钟剑的对比下，执拗任的林路显得愈发人憎狗嫌。

直到钟剑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意外离世，林路的继父把这个尚未成年的侄领回了家。

李孤飞驱车加速，越过钟剑的那辆车。

李孤飞对脑科学中心里的路十分熟悉。为了回家时避开林路，他还刻意开得比平时快些。

音打断了齐辛的发呆。

林曼后来又生了个小女儿，取名钟灵，小名叫“灵灵”。对于前后鼻音分不太清的人来说，“灵灵”和“林林”有些过于容易混淆。

后座的车窗是开着的。李孤飞看见林路正闭目靠在钟剑上，就像他刚才想往自己上靠的那样。

李孤飞曾经把林路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第11章李博士早上好

齐辛忙回过神来，慌忙应，“李博士！”

“回去把脑科学中心的地图默写十遍。”从语气判断，李孤飞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他说完，上了自己开来的那辆车，直接扬长而去，把上司、下属和实习生通通扔在了原地。

或许是于对陆原和的厌恶，林曼一直不太喜自己亲生的林路，反倒是从小八面玲珑的钟剑更得她的意。

林路脑袋昏沉，意识倒是还清醒。他靠在钟剑上，连都懒得睁开。

林路说，他怀疑李孤飞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林路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林曼改嫁钟家，继父是钟剑的叔叔。

最早那几年，林路和钟剑集很少，多是在逢年过节的家聚会上碰个面。

林路要的，只是一个无底线任他差遣的男朋友：是谁无所谓，遇到新的也可以立即抛弃旧的——从这一上来说，他倒是从未变过。

没有人比李孤飞更清楚这一。

于是在这个家里，林路连自己的小名也被剥夺了。林曼往往连名带姓地喊他，语气中少有母亲的温情和关怀。她甚至从没有表扬过林路一次，哪怕林路自幼就展现了异乎常人的智商。

只有钟剑会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依旧称呼林路为“林林”，称赞他的成绩、倾听他的想法。这段成分复杂的友谊，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林路和钟剑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这纯属放。

钟剑的司机图索骥，不知绕了多少圈才开来，少说也比李孤飞慢了2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