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缺，对李孤飞有着蛮不讲理的占有；而这本质上和撒无异的行为，落在心思早熟的李孤飞中，却放大了他心里的不平等——一个林路本没意识到的东西。

有糟糕其实是个很委婉的说法，林路十几岁时是真的猫嫌狗憎。

李孤飞看着面无表情又尖酸刻薄的林路，忽然，“这几天博士怎么样？”

林路在陆原和对面坐下，他右手边的黑玻璃外，站着现在脑科学中心实际上的骨。

“我要听你说。”林路手上夹着一支笔，转了转，“陆原和，从哪里说起呢？”

李孤飞闻言挑了下眉，显然林路又在跟他玩一名叫“我跟你不熟”的游戏。

“我一直很喜你。”李孤飞的语气并不郑重，乍一听甚至有漫不经心，

林路掀了下，角微微搐，并不想回答。

“你已经知很多了吧。”陆原和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他的语气中有落寞、认命，和少许几乎无法察觉的欣。

陆原和望向林路时，目光是很复杂的。不能说他对这个儿毫无情，但它杂糅了太多暗、自私、不能示人的东西，以至于那儿情也让人不想要了。

往事尘归尘、土归土，都不重要了。林路隐约听见门外有错的脚步与人声渐渐走近，想必某些人不结伴是不敢来见他的。

“昨天我在想，可能从一开始，我就不够了解你。”李孤飞成熟坦然的声音在林路后响起，“因为我对你，始终是有偏见的。”

陆原和仍旧定定地看着林路，像是要从他上挖个似的。他发白、缺乏打理，发黄的镜架在鼻梁上，好似从故纸堆里翻来的疯科学家。

门被推开，外面七八个人，看向林路时脸各异，像异彩纷呈的乌云。

“我现在需要的，是忠实可靠的工作人员。”林路转过，歪了下脑袋，“收起你那无用的多愁善。”

“你看着我嘛？”林路并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哦，我知了。”

“你的脾气有糟糕，可我自己也没有认真地去了解过你、真实的你。”

“林博士。”

另一边的审讯桌前，陆原和朝什么都看不见的玻璃望了望，面似乎比方才在病房里勉淡定了些。他尽力坐直，仿佛是在维系最后的理智和尊严。

林路看了表，抬脚朝外走去，“通知一下还没到的人，10分钟内不到自动降级。”

“……”

审讯室内，陆原和已经等了很久。实际时长也许不算很长，但对他来说却长得堪称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