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在病号服外披了件薄薄的毯，坐在椅上对着窗外发了小半个钟的呆。一本随手翻开的书摊在他的膝，也就看了十来页。

在医院，林路上的与众不同被短暂地淡化了。路过的医生、其他工作人员或是病人都只当他是个普通来住院的，年纪轻轻长得好，就是不知怎的坏了脚；人们并不会对一个肩而过的人投以过多的注意，只有很少的人认了他其实是林路。

“暂时还没有。”护士低声说。

人的昏迷有很多可能。对于已经被梦境监禁了这么久的人来说，要再清醒过来、恢复和正常人一样的神志和行为能力，不说是奇迹，至少也是难上加难。

隔着一门，林路远远地能看见另一有不少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博士？”护士有些惴惴不安。

“咦，”护士看了楼层，“一般我们是不能这一层的，电梯也不会停。”

护士推着林路，搭乘电梯，一层一层地向下。路过每一层，林路都会要求认真转一圈。

“可能是您的权限比较。”

李孤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随意翻阅着面前茶几上堆着的几本书。

检查时才需要去之前的那个。落日把窗玻璃染成金，多余的颜料来，在窗边淌了一地。

“哦，”林路目光静而远，语气异乎寻常的镇定，“有醒了的吗？”

“我知系统不让我工作，也不让你们跟我提工作的事。”林路说，“但是这里如果有什么展、或是变故，还请立刻告诉我。”

好。

了电梯，旁边的显示屏上用大字打着：重要区域闲人免。

“推我去走走吧。”再次有护士来时，林路说。他的曾经受过伤，后来一儿风草动都会走不了路。

下到不知第几层时，电梯门打开，走廊一片安静。

作为一个刚苏醒、还十分虚弱的病人，林路今天的“活动量”已经够了。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但窗帘还没有拉下。

林路醒了。

脑科学中心的系统短期内不会崩溃了。

“这里是……”护士迟疑片刻，轻声说，“那里面的病房住着的都是从南柯实验室里来的人。”

南柯实验室的事，是在去年林路和司正明等众人对峙后开始解决的。人很快一个接着一个地被解除梦境监禁、转移医院；先前陆原和设下的那个与第十审讯室类似的屏障也被解除了，这间实验室终于空无一人，变成和彻底废弃毫无区别的样。

过去的几个月里，林路一次也没有敢来看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