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悉严重怀疑粽粽是老年痴呆。

她不断地向他确认，是「niu稠溪」、「niu埔溪」还是「niu寮溪」？

粽粽连连摇tou，jian持是「niutou溪」。

他说，从那条河的下游可以看到一座长得像niutou的山，所以叫「niutou溪」。

「谷歌上面完全找不到欸。」李知悉啃着面包，忽然眯yan，指着萤幕dao：「但是我有找到羊tou山，还是其实是羊tou溪？然後niutou跟羊tou长得差不多，所以你直接记错？」

被她这样一说，粽粽自己也开始起疑了，毕竟他可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Ga0不好真的记错了，不然怎麽会找不到任何一点关於那条河的纪录？

「欸等等。」李知悉忽然改口，「好像找到了。」

话一chu，原本在旁边来回踱步的粽粽赶jin凑了过去，视线随着游标停在其中一段叙述上。

「niutou溪横贯了东埔、西埔两村，为早期开发的先民带来丰富的水源和fei沃的土壤。」李知悉把网页上记载的内容念了chu来，随後又上下翻找了一下，发现整篇文章只有这麽一句话是关於niutou溪的。

「只有这句话欸，其他就没了。」她将网页hua到最上面，复制了文章标题所提到的地方志，又另开分页来搜寻。

「这个地方在哪里？」粽粽指着标题里的地名问dao。

「就在这里啊。」李知悉指了指地面，「这本书就是我们这里的地方志，只是刚刚看到的那个东埔村和西埔村我从来没听过，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地名，我要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资料。」

话说完，李知悉忽然像意识到什麽，忽然抬tou与他对视。

「你游dang那麽久，连你自己在哪里都不知dao吗？」

粽粽脸上chu现一瞬间的怔愣，随後才呐呐答dao：「不知dao。」

如同李知悉说的，他唯一有印象的名字也可能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旧名了，他说不chu来自己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更不知dao自己在shen在何chu1，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人间游走。

「可是每个路口都会有路牌欸。」李知悉百思不得其解，「我家外面那个路口旁边还有一块很大的，上面写huan迎光临XX村，你都没看到吗？」

粽粽有些苦恼，不知dao要如何向她解释，他们神明对地域的理解是一zhonggan知，不是像人类一样依照行政区来参考划分，他虽然说得chu李知悉所居住的地名，但他却无法gan知到自己在哪里，就像是进入混沌之中，怎麽走都是一片模糊。

「还是你不识字？」李知悉自问自答，「可是神应该也没有识不识字的问题吧？你是神欸。」

「神也不是万能的好不好？」窝在沙发上的地基主懒懒地反驳：「像我这zhong只能待在家里的，gen本不知dao外面变成什麽样子了。以前我怕被你发现所以连电视都不敢开，而且你从来没有拜过我，所以我也没吃过什麽好吃的，shen上也只有这件K子可以穿。」

听着自己家里的守护神这样抱怨，李知悉不禁汗颜，因为她本shen就没有信仰，所以原本gen本不相信有地基主这zhong东西，遑论祭拜。

「好啦，下个月发薪水再来拜你嘛。」她嘟囔dao，视线迅速扫过网页上跑chu来的搜寻结果。

「你在找什麽？」粽粽问。

李知悉的手指飞快地输入关键字，打开一个又一个页面。

「我在找以前的报纸啊。」她解释，「Ga0不好之前有那zhong地方报或是采风录之类的，既然都找到东埔跟西埔这两个地名了，一定还能找到更多线索。」

她的语气笃定，只是查询的脚步一路从下午到了晚上，等到发现yan睛已经乾得睁不开的时候，才发现屋外的天sE已经暗了。

「你什麽时候开灯的？我都没发现。」她r0u了r0uyan睛，抬tou看了yanshen边的男人，手中的hua鼠又点开下一篇电子档。

「你不要再找了，电脑关掉吧。」粽粽cuidao，「看电脑看了那麽久都没有休息，小心yan睛坏掉。」

李知悉没有回应也没有关上电脑，只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後跛着脚走去厨房找饮料喝。

她已经习惯他的唠叨，甚至还开始有点享受了，她发现被粽粽念的gan觉还满不错的，好像她正在跟他谈恋Ai一样，在粽粽面前她可以尽量耍懒也可以尽量耍赖，反正她都左耳进右耳chu，外人也绝对不会发现她的真实面，因为除了仙姑跟她以外gen本没有第三个人看得到粽粽，她完全不用担心形象会崩坏。这zhonggan觉就好像在玩手游，有超帅的男人可以互动和对话，早上会cui她起床，中午会念她不准挑食，晚上会叫她早点睡觉，只是她家这一尊更先进、更好用一点，不但能充当智能家电，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