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听见了掀开被褥，翻下床的声音。

他闭上睛，“不疼了就睡吧。”

秋负雪了两下，抬问：“还疼吗？”

九方苍泽僵地爬起来，黑夜中，只见那双清澈的桃眸望着自己。

九方苍泽歪了歪脑袋，装作无辜，“还不是因为你。”

秋负雪远远驻足，光是河岸便泥泞不堪，让他没有下去的可能。

然而秋负雪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将靠在前，受对方张的心。

正七八糟地想着，忽然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喊了他。

这家伙，从前能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现在又能混世俗侃侃而谈，秋负雪垂眸看着自己这一不染淤泥的装扮，觉得自己离尘世又远了一步。

抬望见那灿烂的笑容冲着他挥手，秋负雪弯弯角，笑了来，“傻似的。”

石上的纹很漂亮，在这四都是碎石的河边，虽然不是稀罕，却在这一刻被某个人赋予了意义。

这一刻，秋负雪忽然觉得手腕那串红珠发得厉害，“……你的心血在发。”

九方苍泽也知他喜洁，自告奋勇脱了鞋袜，挽了袖，装作新来的淘金者，与其他人近乎打成一片。

要是有朝一日他也能这么受迎就好了。

“阿雪——！接着！”

第二日起床，他们去了当地淘金的那条泥河。

白皙的脚掌踩在了床铺上，秋负雪穿着里衣坐在了他边。

他刚要去够鞋袜，便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制止了。

一颗小石飞了过来，他双手合拢稳稳攥住。

“等等，净。”

“疼。”可他想要多一儿关心，“阿雪帮我。”

“不疼了。”他轻声答，将额抵了上去，并未有其他任何逾越的举动。

开袖一看，在丹药的作用下，那几伤痕早就愈合了。

秋负雪掏帕，耐心将他每手指上的泥污都净。

九方苍泽乖乖任他动作，垂看着那张堪称完的脸。

消息打探的差不多了，九方苍泽谢绝新朋友拉着一起去喝酒的邀请，趟着泥回了岸边。

九方苍泽莫名张，觉得自己要挨揍了，今晚阿雪给了儿好脸，是他太过得寸尺。

秋负雪站在岸边看着他与旁人嬉笑玩闹，双手泥浆中搅和半天，只摸来一颗平平无奇的小石。

想象中的掌并没有落下，九方苍泽只觉一只微凉的手抬起了自己的胳膊，而后掀开衣袖，一轻风传来。

沉寂的黑夜，只有偶尔一两声虫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