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次见面的时候，边人都要带齐，别闹什么风言风语来，稍微谨慎些便是。”

从理智上来说，乔家这门亲事，她是的确不该拒的，且这已经是国公爷第二次替她相看婚事了，这回若是再拒了，总显得她有些不知好歹，比国公府本家的姑娘还会挑呢。

“嫁去忠勇侯府？”

她抬眸对上楚岚那双从未有过波澜的眸，心像是压着一团气。

她心里明白国公爷是想她好的，可是她这样的份，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的婚事来与她相，自己要选也是矮里个，乔家这样的婚事，于她来说实在是很难得了。

方云有些气闷，她这不是说了要考虑考虑吗？昨儿才知这事，今日她就能把婚事应了？哪里有这么快的。

方云一顿，她险些都要将嘉宁郡主给忘了。

方云应下，“我知了。”

荣国公这样一番话，就像是一个长辈对待晚辈的谆谆教诲，方云何曾听人向她苦婆心说过这些，一时觉得眶有些发酸。

方云愣了愣，荣国公不愧为荣国公，打探到的消息不仅比楚玥周全，她觉得如此完的一桩婚事，竟也被荣国公看些端倪来。

说归说，婚事她还是有在认真思量的，国公府的人把利害都跟她讲清楚说明白了，剩下的便全凭她自己的意思。

晚上回到厢房的时候，楚玥一脸兴奋地同她打听今日游湖之事，方云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我自然是愿意的。”方云，“只是毕竟才见了两面，还想再看看人家的品，不想急着定了。”

数月不见，楚玥对嘉宁郡

这便是给了方云首肯，不必过问国公府便可与乔宁私下相见了。

可问她这话的不是别人，是楚岚。

既然说完了此事，方云也不便再在国公府多留，她书院那边还有课业没有完成，便坐了车回去了。

一番话说得方云半晌不敢接茬，真有这么严重吗？她现今只是与人相看婚事罢了，怎么就说到要掉脑袋这个话题了？

“嗯，你说得对，毕竟是婚事，的确要细细考量好的。”楚玥，“我昨日一时着急你，其实远没有想这么多，乔宁虽好，可既然祖父都那么说了，将来他栽跟是必然的事。为人臣陪在天侧，若只是栽跟也便罢了，只是这京城动向时移世易，是很需要亮睛的，倘若他今后的挫折磨难是个大到要掉脑袋的，那你可真是不必陪他走这一趟。”

如是安分过了一段日，有天早上，方云见楚玥天不亮就开始梳洗打扮，对她如此勤勉到十分意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上哪儿去？”

没错，她就是愿意，这样好的婚事，她凭什么不愿意？

知她向来乖巧，荣国公对她是十分放心的，便：“这些日，便趁着你在女学，多与乔家接接，只要他这个人你喜，将来即便是有了什么难，也都可以商量着来。”

“嘉宁要嫁了。”楚玥，“就是今日，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妹，我阿喊我回去一趟。”

“这乔家虽好，只是小儿养得太内敛了些，我听闻他已十七了，这个年纪许多态度早已养成，后续更改，若不遇上什么大事难事，恐怕很难变迁。你若觉得他好，将来嫁为人妇，嫁的也是他乔二郎，他的行事前程与你息息相关，你要考虑清楚了。”

荣国公：“他们乔家，我派人去查过了，乔家主君现今虽只是个翰林院的编书，不过为人正派刚直，是个恪守礼教的。主母王氏是金陵人，富之女，薄有家财，养得十分大气，并不斤斤计较。他们家的长任淮州县令，已满了三年任期，只要后续没什么错，明年应是就能升迁。至于这乔二郎，外人见过他的，都说他如璞玉，这话说好听了是率真，说难听了是不通人情世故，今虽已是秀才，将来中个举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这个若想走仕途，只怕要摔好些个跟。”

可楚岚看了她一，竟又不再说话了，方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闷闷的。

“是啊，不然她还能嫁给谁？侯府那样的家世，真算很不错了。”楚玥。

“是，我都记住了。”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