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叹气：“我以前常觉得我过的不容易，现在看来，你也不容易啊。”

“公先去。”白篱说，“我来梳妆。”

上官月哈哈笑：“不敢当不敢当。”

白篱环视楼内：“我来这里才几天，就总是想饮酒，还想去牌桌上看闹，再过几日必然会手下场。”说罢看向上官月，“你在这里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沉迷享乐，连酒都几乎不喝，原来你就是书中说的淤泥而不染的洁之士。”

在这双重份下，他哪里敢沉迷享乐，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保持清醒。

白篱看着镜，不再用惑术塑造新面容，但隔着珍珠遮面，再加上璀璨的灯火，她的相貌变得若隐若现。

没想到接下来就遇到了死在半夜街上的他。

“公请用。”白篱从一个婢女手中取下一杯茶一杯酒，走过来将茶递给他。

又想到梦境里那一层层睡着的小童。

白篱看着他，灯下年轻人面白皙，眉飞扬，就算说的是落寞之事，嘴角竟然也浮着笑意。

也因为她站的离他近，又最能看透人的情绪，才看到他里一闪而过的黯然。

白篱看向窗外，夜幕徐徐拉开，暮鼓声声，提示着宵禁的到来，该回家的匆匆回家，而楼船上也开始迎客了。

“你可别变成酒鬼。”上官月笑说。

又想到刚京化梦而行看到他的第一，那时候觉得是个纨绔弟，快乐似神仙。

但李余要苟且偷生汲汲营营。

虽然上官月可以让她在楼船上不被人发现，但白篱还是选择了走到人前，婢女这个份还是很方便的。

他是李余，他也是上官月。

以前匆匆见面，要么生死关，要么浑沌不清，都是提着心吊着胆，说几句话就散了，原来她说话如此风趣，上官月笑意，说：“不是我洁，是我没资格享乐。”

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地上，一气都要断了，还挣扎着往前爬。

楼船已经驶离了岸边，舱内人声鼎沸，歌舞声声。

从被上官驸抱着以外室现的时候，他就没有资格享乐了。

上官月将最后一个透糍嘴里：“我在外边等你。”

比起东侯少夫人见人，婢女的梳妆很简单，换上衣裙，些粉黛，带上遮面就可以了。

上官月迎客结束，倚着栏杆看诸人玩乐。

清醒上官月，清醒别忘记了李余。

上官月要飞扬跋扈要纨绔弟要吃喝玩乐。

连睡梦都不敢放松。

上官月笑着接过，酒自然是白篱的，一饮而尽。

白篱对着镜里的自己笑了笑，起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