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这样，慧慧才想在父亲节，也送他一份礼。

没多久，二楼杨阿姨的训斥如期在楼里响起来，“哭什么哭，复习去！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这次还想给我考个全班倒数第五？！”

“对了周遇，你知不知周叔叔喜什么呀？”女孩攥着纸巾，脆生生的嗓带着鼻音，吞吞吐吐，“就是那个……”

周遇掐着守在自家那栋楼前，等待即将现的肖萌萌。

谜底很快揭晓——他在向夏令营报名。

周遇望着女孩，冲她扬起一个笑，“谢谢你啊，不用了。”

记忆里十四岁的慧慧，自打父母离异后，再也不会缠着她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熟知事情走向的周遇，刚刚本意就是等肖萌萌，却再次因慧慧分了神。

周遇掏纸巾递给她，别开脸，像之前那样，默默等着她泪。

上午9：40分。

只是对谢臻而言，每当循环重启，保护谢云、将危险隔绝在外，仿佛已经成了某条件反。

肖萌萌已经走了。

十三岁的她、十四岁的慧慧，相似的年纪，同样的茫然、无助……

周遇一阵恍惚，想起十三岁时的自己。

她正想着，耳畔一响铃声，接着谢臻拨了个电话，他似乎特意上了闹钟，提醒自己去打某个电话。

幸好这次，她有办法从源上解决那个问题。

“我准备给我爸去买礼，就想着正好也送周叔叔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又不知他喜什么。”

周遇瞧着她的模样，忽然愣了。

谢臻独自送谢云去夏令营，至于她得留下，因为还有些事情，亟待解决。

“好，我等你电话！”

短信已经被肖萌萌用成了qq，周遇盯着最后那句话，回了个，“好啊。”

女孩停住脚，扭过脸，通红的里还蓄着泪。

周遇回忆起来，上次循环里，谢臻突然把谢云送去了一个封闭式绘画夏令营，这次应该也是同一个。

慧慧，或许还有谢云，让父亲想起年少的她，想起他曾是个失职的父亲。

而慧慧和谢云的生活里，她们的父亲又总是缺席的，父亲便生那“烂好心”，那里，或多或少带了些弥补的心理。

上一次循环，肖萌萌本想在今天找周遇和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在周遇叮嘱慧慧时下去。

可惜直到那通电话结束，周遇依旧没什么绪，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分开行动。

……

接着，又是两条未读消息蹦来——

余光瞥见女孩风一般的影从楼里冲来，周遇下意识叫住她。

她仿佛成了一只闭的牡蛎，喜怒哀乐都藏在壳里，小的尚且能自我消化，大的便攒在一起，越积越多，最终化作尖锐的石，无声无息磨掉她的棱角。

“看《海洋天堂》吧，那个听说超好看，特别人！”

“变态？那你怎么办？你最近也别门了，注意安全！！！”

挥别慧慧，已经过了10钟。

“你明明答应了的！”慧慧噎噎，“我今天可以、可以去我爸那边……”

“我们小区最近有个跟踪女生的变态，你千万别过来，等没事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今天是父亲节，她才会跟母亲争辩，想要去见父亲。

隔天，肖萌萌还会过来，却被那个猥亵者盯上。

之后，她直奔谢云学校附近的网吧，确认了那个熟悉的影。

慧慧起先一怔，半晌，终于反应过来，重重，脑袋抬起来的瞬间，笑容还停在嘴角。

“赶给我复习去……”

她只知，某天早上父亲门之后，再也没能回来，而家里闭的房门之后，总是有母亲压抑的哭声、低声下气的哀求。

父亲“暴力讨薪”被抓了，还闹上了报纸，彼时，她其实还不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先给肖萌萌发了和好的短信，末尾还添上一句。

眨间，那个吵闹的女孩，已经学会憋住泪。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顿了顿，她没再像之前那样叮嘱慧慧避开猥亵者，这次，冲慧慧说的是，“你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或者不想说的话，也可以写个纸条给我，就当我是树？”

肖萌萌几乎是秒回，

周遇四下看了看，没见到熟悉的影。

送走谢云能暂时保证她的安全，却不会改变结果。

她从前无比厌恶父亲的“烂好心”，这一刻好像突然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