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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决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敲打耳膜。
几秒後,她听到轻微的点击声。
然後,一段熟悉的、充满恶意变奏的钢琴旋律从门缝幽幽渗透出来。
那段旋律不再是从程聿电脑扬声器发出的乾涩数位音。它经过专业後期处理,音质饱满,混响清晰,每一个不和谐音符都带着录音室级别的冰冷恶意。
指挥家将这首属於程聿的私密禁曲公之於众。
他不仅在用他的旋律杀人,还在用他的旋律向整个世界宣告存在。
这不是陷阱,这是示威。
一场「另一个我」对主T人格的最残酷公开处刑。
门内,旋律还在播放。
但程聿的呼x1声消失了。
之前那沉重压抑的喘息,癫狂绝望的笑声,全都消失了。
门後,只剩下b任何时候都更深沉的Si寂。
沈决身T一软,靠在冰冷墙上。
她知道,她输了。
信任的弦,断了。
但在这片废墟般的沉默中,她依然选择留下。不是作为警察,不是作为调音师,而是作为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不愿让另一个灵魂独自面对深渊的人。
她在门外坐下,背靠着墙,闭上眼睛。
如果他要堕入地狱,那麽至少,不会是一个人。
这个无声的决定,在黑暗中慢慢沉淀,变成某种更深刻的东西。
不是Ai情,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守护。
时间在这个夜晚失去了它惯常的节奏。沈决靠在墙上,感受着冰凉的石灰从脊背渗透进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夹克内侧口袋里那个USB的轮廓,那个小小的金属物T彷佛有了T温,在她的触碰下变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