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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是维护法律和秩序,不是保护任何个人。如果你继续坚持现在的立场,可能会对你的职业生涯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沈决明白关咏琪的意思。这是最後的警告,也是最後的机会。
「我理解您的立场,关总警司。」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些坚定,「但我请求继续跟进这个案件。作为主办警员,我有责任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得到妥善处理。」
关咏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但我要你保证,以警察的名义保证,你会严格按照程序行事。」
「我保证。」沈决说,但她知道,这个承诺可能注定要被打破。
走出关咏琪的办公室,沈决感到脚步变得沉重,每一块地砖都在无声地质问着她的选择。走廊里日光灯的白光过分明亮,让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某种逃不掉的宿命。
她在电梯前停下,手指悬在按钮上方。该去哪里?每一个选项都带着复杂的後果,每一条路都通向未知的深渊。
她掏出手机,萤幕上显示着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记者的号码。新闻已经发酵了,整座城市都在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能想像程聿此刻的感受——一只被猎人包围的鹿,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
手指在程聿的号码上停留了很久。她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但同时又害怕这个电话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在这种时刻,任何关心都可能被误读为怜悯。
最终她还是没有拨出这个号码。有些陪伴不需要言语,有些支持不能通过电话传达。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张立伟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也很疲惫,但眼中有一种她不熟悉的坚决。
「沈决。」他点点头,声音b平时低沉,「听说今晚就要行动了。」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他想要说些什麽,但最终他只是靠在电梯壁上,望着楼层数字慢慢跳动。
「你知道,」他突然开口,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三年前程聿出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个案子太乾净了,所有的错误都指向他一个人。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沈决。
「但是,沈决,」他转头看着她,眼神复杂,「程序就是我们的信仰。一旦我们开始怀疑程序,我们和那些罪犯还有什麽区别?」
沈决明白他的意思。张立伟也对程聿的案子有疑虑,但作为一个资深警察,他选择了相信程序和证据。这是两种不同的正义观,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默默地分开了。沈决走向停车场,夜风带着海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坐在车里,握住方向盘,感受着夹克内侧口袋里那个USB的存在。那个小小的金属物T彷佛有了生命,在她每次呼x1时都会轻微地压迫着她的肋骨。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奇怪的是,这种没有退路的感觉并不完全是绝望。在某种程度上,它也是一种解脱——不再需要在对与错之间犹豫。她的选择已经做出了,剩下的只是承担後果。
而在旧港区那间旧居里,程聿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注视。
他没有开灯。手机响了很多次,每一声都是针刺。他最终关机,让房间陷入静默。
但静默里有声音。心跳,血流,还有更远处传来的、关於他的议论声。那些声音无形的丝线,穿透墙壁,将外面的世界与这个避难所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