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的。」程聿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了解他。他不会因为外界的言蜚语就放弃一个学生。他相信每一个人都有被理解的权利，每一个灵魂都有被拯救的可能。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

程聿闭上睛，在记忆的寻找什麽。「他说过，人的意识就是一座冰山，我们能看到的只是浮在面上的一小分。更多的东西隐藏在层的潜意识中，那里储存着我们最原始的恐惧、慾望和记忆。」

「他拯救过了我。」程聿说，神变得更加遥远，「大学二年级时，我陷了严重的学术焦虑。母亲的期望太沉重，自己的完主义太极端，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怀疑自己的价值。那段时间，我几乎要崩溃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理有据，但沈决到一丝不安。不是对理论本的怀疑，而是对程聿此刻状态的担忧。他似乎太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解释，太渴望相信存在一个能够拯救他的人。

沈决仔细观察着他的脸。在谈到这个导师时，程聿的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那度的自我怀疑暂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奇异的平静和决心。

在这个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夜晚，梁思源这个名字，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沈决想起了《禁sE奏鸣曲》，想起程聿第一次听到那段旋律时的剧烈反应。也许那真的是某钥匙，某能够解开他内心秘密的工。

有他能帮助我。如果真的存在什麽双重人格，什麽分离的意识，他是唯一可能理解并帮助我的人。他是心理学和音乐治疗的专家，他见过各复杂的心理案例。」

「是梁教授救了我。他不只是在学术上指导我，更重要的是，他让我理解了一个理：真正的天才不是完无缺的，而是能够接受自己的缺陷，并将这些缺陷转化为创造力的源泉。」

「梁教授还说过什麽？」她继续问。

仓库外的风声更大了，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从远传来，周期X的、

沈决到程聿上的能量在发生变化。刚才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破碎灵魂，正在慢慢重新聚拢，重新找到某心的支撑。

他停顿，用手轻抚着沈决夹克的袖。

「你觉得他会帮助你吗？」她问，「毕竟，现在的情况……」

「你想找到他？」她问。

治癒。这个词在仓库的空旷中轻柔地回。沈决到自己的心被某温柔的东西碰。在这个充满绝望的夜晚，程聿居然还在谈论治癒，还在相信拯救的可能X。

程聿，动作定得乎她的意料。「如果我真的是凶手，如果我T内真的住着另一个意识，那麽逃跑没有意义。我需要找到真相，不是为了证明什麽，而是为了理解什麽。而梁教授是唯一可能给我答案的人。」

沈决看着程聿，看着他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在谈到这位导师时，他找回了失落的自己，找回了对未来的希望。这转变是如此明显，如此动人，让她不忍心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如果我们找到他，」程聿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定，「如果他愿意帮助我，也许我们就能找到答案。也许他能帮我区分哪些记忆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也许他能找到那个隐藏在我T内的他，并且……治癒他。」

「你记得他教过你什麽吗？」沈决问，「关於心理学的东西？」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程聿的神变得更加温柔。「他说，音乐是通往潜意识最直接的路径。当语言无法表达的时候，音乐可以。当理X无法理解的时候，音乐可以。他甚至说，某些特定的旋律能够发层记忆，就是钥匙打开锁。」

他睁开睛，看着沈决。「也许我T内的他就藏在那座冰山的底。也许这些年来，我以为遗忘的创伤实际上一直在那里发酵，成长，最终变成了一个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