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瑜然被他这一拳惊了一惊，知他在用这方法熬过去，“这样下去，大哥你的手会废掉，你会……拿不起刀的。”

周枭神晦暗看着她一阵捣鼓，手被她葱白细手拉住，又在手背上涂抹止血的药。

“嗯。”卫瑜然击拂茶汤，形成茶沫，慢慢地在上面作画，这次她画了一枝桃。

“你知你在什么吗？”嗓音更加沙哑，犹如猛兽虎视眈眈只待击将猎扑倒。

胡天忧心起来，“这……要不……”

卫瑜然双手抚上他宽大的后背，摸过肌下形成的脊窝，抚过那些暗纹，最后指腹抚过那留下的疤。

所有人离去之后，卫瑜然也转准备回竹轩居，只是刚走两步，后就传来一阵低沉的怒吼，明显压抑着声量，嗓音沙哑。

“说了不用你！”说着，他又要一拳揍上去，只是一影挡在了面前。

距离上一次，已经是几个月前。

门被一双纤手合上，屋里只了一盏油灯，离得有远，周遭几乎都是黑暗，角落里那碗画有飞鹰的茶汤早已经被人喝得光。

这句无异于世上最甜的情话，周枭脑海一下炸开，欣喜若狂，搂上她腰肢，将人压至床榻上。

寒夜冰凌，营寨里一抹纤细的影行至书房，站在被打开的门前，忽然的，天上飘下纷纷扬扬的雪，勾勒一幅苍茫哀凉的画卷。

就当是报答那日他奋不顾来救她的恩情。

胡天肃然起敬，这么多年，爷竟然说不碰女愣是不碰，哪怕这关也不碰。

她提了提裙裾，上前坐到香几上，拿起工继续茶百戏。

卫瑜然：“嗯，你喝吧。”

这一次，她打算豁去帮他疗伤。

她端起茶汤，汩汩喝个光。

小桃诧异：“二少你回来了？”

他毫不留情把手走，一拳揍在上，尖锐的痛意缓解半分。

军医又提起：“这/药不是一般的药，行忍也不是不行，只是过程会十分痛苦，百倍千倍的痛苦。”

卫瑜然当作听不见似的，快步往竹轩居走去，站在廊下，看到茶桌上的茶工，以及在茶桌前还在捣鼓的小桃。

她披着一件披风，垂着眸，淡声：“大哥，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卫娘可以用手帮你解决。”

“嗯。”

，不用找。”

卫瑜然静静看着这碗茶汤，内心越发清醒。

只是在作画时，那一声声犹如困兽的隐忍闷哼，沙哑的嘶吼总是在她耳边回，扰得她心神不宁。

一把曾经带她冲重围的重刀。

小桃迟疑问：“是桃吗？”

“不用你。”

得到肯定，周枭瞬间被/望淹没，埋首于她香香的颈窝，再无理智。

已经错误过一次了，也无谓再多一次。

“你可怜我？”说完，他又自嘲笑了两声，“我周枭居然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来可怜我。”

小桃受若惊，“谢二少，婢好开心！”

待她静下心来时，茶沫上画着的不是鸟禽，也不是草树木，而是一把重刀。

血和脉着肌肤凸起，是在忍耐。

卫瑜然打开一旁的医药箱，拉过他的手弯腰给他手背上药。

在去前，周枭望着下艳的女人，再一次不确定问：“真的可以？”

“喝完了，你就下去吧。”卫瑜然想一个人独。

卫瑜然余光扫过他鲜血淋漓的手背，睫一颤，上前搂上他脖，轻轻撞上去，“我知我在什么。”

周枭堪堪停下，一脸沉看着她，直到前的女人开始解开披风，他形一滞。

小桃了，退了下去。卫瑜然重新取来一个净的碗，注温，添上茶粉，调成膏状，继而击拂茶汤，再作画。

卫瑜然言又止，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余光瞥到他背后的暗纹，“很疼吗？”

周枭里的/望犹如沸中添了一颗烧得通红的石，瞬间翻，呼加快。

周枭青凸起，一古铜肌肤沁细密的汗，听到这话，他无端笑来。

裙裾的月白在男人眸底穿过，来到跟前。

许是不知节制，后背被人添了好些划痕，他才知要温柔一些。

腰间绦带一扯……地上的暗影晃了晃。

“没事，就当锻炼了。”周枭云淡风轻，哑着嗓音轻蔑说：“区区一个药而已，死不了那就能熬过去。”

卫瑜然抬眸看了看四周，忽然在那条上看到有血迹，意识到什么，目光扫向周枭手背。果不其然，手背上指骨凸来那块破了，鲜血淋漓。

咙动，他想起田镇说的话，只有越过了份界限的关心才是情。但这些还不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