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一如既往在h昏离开酒馆，小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打趣我：「东家找我们藇国的姑娘定了吧？这样也不用怕为事业远在他乡冷落人家。方才识凝人说：她家笙乐如凤音，只可惜无门外鸾鸣相和。东家你见的世面多，不会还不知什麽意思吧？」

另一个常客直接：「人家盼着和你共结连理，让两家鸾凤笙乐相和呢！」

所以向往永久留住一人事，在我和她这类人习惯里，无非如同一个农人盼望田地年年无灾、无虫、无病——只能想想笑笑，不会真为奢望这机会极小的幸运就对农事怠慢。

我淡淡笑了两声，还是没有在意，毕竟在意了也无用，成家还不是二十六岁的我该想的，我也不敢指望她的安定。藇国京中的氛围便是如此，事业越大的人，越习惯手中的金银、人情迅速转，或许今年赚得几万两金，明天就得赔几万两银，或许这个月与城北的富翁相谈甚、知己相称，下个月就是陌生人了。

随後对小二嘱咐：「以後穖国来人送信，通通扫去。」便转上楼睡了。

识凝是她的小字，至於本名无人知晓。

今说来，是年轻时的得意往事啊，可惜我当时没好好得意善用过，都放帐本上几笔数字和她上了，我很好满足，见她这麽几次就够了。

作谈资，有一人形容过我圆似月门着山景致，尾长而牵着JiNg明。当时号称满城的情诗上都有我名字，哪怕不是给我的，也是用相貌似我来赞自己的情郎。

我习惯了小二的目光，不在意地问：「喔？什麽意思？」

「说蹉跎光Y是有些了，不过，她不是真全是的无情之人，她还曾对我有过些情意呢。」我扯着苍老的面摆笑，「只是老游你忘了。你只记得她後来的模样，不知记得她也曾是个英气的少年国君啊……」

「简直蹉跎青！把为数不多的少年情致在那看个无情的nV人上了，你难有得了什麽吗？」老游不屑地喝。不过他既然不喊我陛下了，也不跪着了，看来是也被我「带回当年」了。这很好啊，否则他不会懂我最近总神去了哪？

「平东家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一个常客饶有兴致：「你酒楼生意的，旗下笙的优秀乐师不胜枚举，这不就是识凝人所盼的家门外的鸾笙吗？」

再说……我看了桌上厚厚一封肯定是来讨钱的家书——我开酒楼、茶楼……等等用了家乡不少钱，功成名就後，养家乡人和旗下的人是我的首要义务。

我把家书撕开，看现在家乡那边又缺多少钱，可这次，看完第一页我就把整封信撕了扔火里。拍桌大骂一句：「当小爷竪啊！」

老游对我的笑表示疑惑，他不认为这段往事对我而言会是值得回味的。事实也的确是不值得。可……这是她的风光义举，我不愿将其抹去使她的模样徒留狰狞。

「嗬……」老游拉了把椅坐下，「你是说当年的笙歌宴夺国君吧？」

说来好笑，老游是官宦世家公，是刚卸甲的穖国老将，但他对我所说的这个穖国一无所知。毕竟我打生自今都是一直穖国人，可他年轻时可说是与穖国八竿打不着，甚至对其看都懒得看一。

「是啊，当年穖国还是个又小又的地方。太平日过久了，我都忘了我在那地方。当时的我也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还能让周围二十国皆知的大事。你不知，原本我们穖国可是连国君弃国逃都没有别国在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