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夹起一颗生米喂到嘴里，嘎嘣嘎嘣的指了指对方的发。

沉默。

直到意识里的那片圣洁白光被耳边的掌声完全取代，他已经忘记了他刚才是如何演奏这动人篇章。

“你有没有过那时候。”

从对方所形容的那些诸如声音是如何运行的、纵向和声为什么在展开起到决定作用等等之中，他才零星受到了自己演奏时或许确切的看到过什么。

然而话到嘴边她只能笑笑：“你变了。”

每每音乐所到之，连作为演奏者本人的他，都有乎意料。

带着饱和的不确定与十足的准备，他走上了今天的大师课舞台。

而再见面，到此刻，目睹了李安再舞台上的表现，她心里难受的。

小林你输了，老师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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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女孩心

从演奏到半途的担忧，到尝试着放松，最后当他彻底放下心里包袱之后，他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觉。

林幽幽望向不远的本科生那一桌，看着一张张略显稚的面庞，也回想起那天考试结束之后的画面。

随后奥拓给他细致讲解。

“不明白。”

毫不客气的自我嘲讽，他当时是傻的，他没觉得自己看见任何东西。

够味。

可她很想问问李安，你这些年究竟怎么了？

又或者你想找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四目相对，看着李安半塌下来的笑，林幽幽平静许久的心湖仿佛又过一阵轻风，起了一圈圈涟漪。

因为在她的意识里，这本就不该是李安应该问的问题。

李安从考场里来，后是午后的关，笑着走到她旁，抬手拨拉了几下她的长辫，然后得意的对她说：

并不是这个问题如何艰复杂。

李安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有些不好意思：“两天。”

当时她并不意外，在她中李安就是那永远充满自信的人，并且有自信的本钱。

有什么可问的，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亲手弹来的东西，从别人那里又能找到什么答案。

什么是不应该的。

放下酒杯，他的睫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然后望着前的麻婆豆腐问向左边。

话，他自饮了一。

李安嗯了一声：“你也变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片刻。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人，如今像是被现实打碎重组了一般，谨小慎微的向奥拓提各问题，请求似的、必须要得到一个肯定答案才肯罢休一样。

“还记得我们大一上半学期第一次期中考试吗？”

从清醒的认识到阻碍终止的存在开始，加之林幽幽那声气颇为不善的“大胆弹下去”，李安的十手指就像是有了一自我行动的意识。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表达清楚我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并不是不好。

林幽幽平静问：“哪里？”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即现。

“当你演奏完一遍之后觉得很，但是让你再演奏一遍的话，你心里就没有把握了。”

就像那个午后，她的辫被拨的甩呀甩呀。

下台时，他的预设问题已经得到了一个完的肯定，今天这堂大师课，他收获满满。

他过那一系列的理，其中有自我悟，有来自魏三碗和陈璇的建议，有他后来时常的自我怀疑和怀疑的反思。

第一次，李安有一音乐脱离了他的辖，正生双自己向前走的觉。

“师。”

奥拓为他直呼bravo，告诉他“就是这样，去演奏你看到的。”

“记得，老师表扬我了。”

文字提示下，李安记忆浮现一段场景，那是原主大学生涯中少有的几个光时刻，当时他是倒数第二个去的，后面是林幽幽，他先一步被老师表扬。

对于李安的本科四年，她只能说对方自己不争气，再加上和老师在音乐上对不上脑电波。

林幽幽的气并不冷酷或者说不够温和，但在搞清楚李安这三年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回答不了李安这个问题。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的演播厅舞台，当李安在奥拓的指引下第二次完成告别第一乐章那一刻，他听不见耳边的掌声，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意识里行了一次异时空巡游。

仿佛音乐的大门正向他打开。

比如什么是可以的。

林幽幽：“还记得那首离别圆舞曲你弹了几天吗？”

可李安问她了，她不认为对方正在与她无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