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冷了，愈发懒惫了。府医也瞧过，没什么大碍。”

秦焉这下站住不动了。他侧看向跟在他边上的叶熹，里似是有些惊讶：“这倒是稀奇。”

虽说换了副，但最后阖时上粘稠的血却仿佛如影随形。他想，他得好好清洗一下这，把那些血腥气都给洗得净净。

“哎。”秦焉后的小厮忙从怀里掏一个油纸包，“灵芝，喝了药，给公甜甜。”

叶熹原本亦步亦趋跟着秦焉走路，听到这儿，反映了一会，才明白这小公说的应该就是他。

“时候不早了，公回房歇息吗？”灵芝提他了脸，扶着人站起来，“今日是简单洗一下，还是去浴堂泡一泡？”

叶熹拿不准该不该乖乖喝了，但秦焉一直杵在边上盯着他，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一气将药了下去。

“明日请林大夫再来府上看看吧。”秦焉一顿，“再给小公也一并看看。”

“林大夫果真是医术了得。”秦焉收回目光，“时候不早了，摆膳吧。”

“嗯。”秦焉，“路上正巧看到有卖饯，甘草。”

叶熹也没想到这灵芝会这般事无细的讲给秦焉听。他更没想到秦焉对这么个摆在府里好看的挂件也这么上心。

叶熹同秦焉对视几秒，见着那人中狐疑更甚，仿佛被吓到一般，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正好送来。”

用过晚膳，灵芝便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来。

“原来如此，打成糜便认不了么。”秦焉便笑了一下，轻飘飘的揭过了。

“都说了些什么？”

秦焉也没说什么，让灵芝取了饯给他，便去书房了。

叶熹当时端着碗，是放也不是吃也不是，最后只装模样搅了搅碗里的羹：“哪里有鱼？”

灵芝了谢，又说起今日晚膳的菜：“老夫人没什么神，说今日就不用陪着一用膳了。”

“今日倒是乖觉，也不躲着人了。”秦焉说罢又看了叶熹一，“今日都什么了？”

终于送走这个不好糊的主，叶熹也暗暗松了气。他着饯，觉得总这么装傻充愣也不是个事，还是得找机会慢慢把这痴傻之症给“治”好了。

他刻意放缓了速度，还间或坐着发一会儿呆，生怕被秦焉瞧什么不对劲。谁知最后用了碗鱼羹，那人便似笑非笑来了句：“上回被鱼刺卡了一回，便再不肯吃鱼了。看来今日这鱼羹是格外和你心意。”

“去浴堂吧。”叶熹。

“仍是那般，往那儿一坐能呆上半天。”灵芝回，“不过今日话倒比往常多了些，一来一回也同婢多说了两句。”

“没什么神？”秦焉脚步一顿，“可瞧过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些饿了冷了之类的。对了，今日公还问了世爷，刚刚在门，也是等着接世爷回府呢。”

只是于他而言，这半年多的时间其实没什么概念。在他的记忆里，他上一秒还躺在血泊里，下一刻再睁，就成了痴痴傻傻的南安王世妃。

这一日过得稀里糊涂，他仍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阿迟的里。但可以想见，他原来的怕是早就烂在土里了。

这一顿饭吃得叶熹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