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左翔一愣，“你那边不是秉哥罩的吗？”

话说完了，左翔也不挂。

“拿命！”林兵说。

“不行。”左翔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魏染皱了皱眉，“没有，我找他收账而已，前阵跟他有儿不痛快，给你收，二八，去年的四六，能收吗？”

左翔摆摆手，“反正我接不了。”

“你蹲这儿还不如蹲局呢，”林兵说，“局还不漏风。”

左翔看了看他，这么说还真是怪惨的，“但咱俩要把这活儿接了，别说胡秉，丰哥都不能放过咱俩，以后怎么混啊。”

林兵坐了回去，鞋脱了，面目狰狞地搓着自己的脚尖，“妈的痛死了，左翔都赖你！”

总有像何丰那样的穷鬼，又嫖又付不起账的，还不好拒绝，撕破脸指定闹事。

想嫖没钱？

“跟丰哥混八百年都喝不上汤，”林兵说，“就搁这儿喝西北风吧！”

“今年的账还没清。”魏染说。

“不去。”林兵说。

“是兄弟我也惹不起！”左翔说，“我就是怂好吧，我就是没胆儿，我不去，你也不许去，你一个人啥也不了。”

1

“去你妈的你去混，”林兵说，“老儿就一个功能，拉翔！”

“有儿啊。”左翔下意识接了一句。

起码枯草不冒烟。

林兵往坐凳上踹了一脚，叉着腰，膛剧烈起伏。

“……那个。”左翔的声音传了来。

林兵看着他，“那我接。”

“……什么活儿？”左翔问。

“呃，”左翔迟疑着问，“拐杖他还喜吗？”

“……我抢生意会挨揍的。”左翔说。

“你一个人怎么？”左翔说。

何丰算好的，只是穷，脸没那么厚，一直要能给，但就有人不给。

“接啊！”林兵一拍大，“这好事上哪儿找！你知发廊一年有多少账么！胡秉都是靠这个发的！为什么不接！”

只是没能开这个。

左翔笑了起来，“我说真的，你不行跟你妹去吧。”

“你看她那钱是正经赚的么？我拿什么混得比她好？”林兵搓着脚说，“老又没。”

左翔瞪着小灵通。

第二天着俩黑圈蹲山脚亭里，北风一，比荒地里的枯草都沧桑。

左翔一晚上没睡着。

“嘟……嘟……嘟……”

左翔笑得呛了烟。

这些债拖到年后，人都不一定在镇上，找鬼要去。

“我不想蹲局。”左翔吐了烟，手在坐凳划痕上抠着。

魏染翻着账本，正想着明天怎么债，前台座机响了。

胡秉混得比何丰还好，县里的江湖大哥了，是他能对抗的吗！

就在那边沉默着。

左翔看了他半天，咬着烟砸吧嘴，“还忍啊？”

“嗯，喜。”魏染说。

但能从呼频率听几番想要开。

年关哪儿哪儿都忙，不仅客人多，还有债务纠纷得解决。

魏染多看了两，“去发。”

“你别觉着跟妹妹怎么没面，”左翔了烟，“钱赚到了什么面都有了，没准儿你去了混得比她好呢。”

魏染用手指卷了卷电话线，“我这儿有个活儿，你能接吗？”

“喂？遥遥发廊。”魏染接了起来。

魏染顿了顿，没说话。

林兵问他半天才犹犹豫豫把这事儿说了。

“哦……”

……魏染肯定看不起他了。

抢生意肯定是会挨揍的！

再说了，敢赊发廊账的，哪有简单角？像他这小喽啰过去，人家压儿不给面，闹起来少不得要去局里待两个晚上。

“！”林兵腾一下站了起来，“左翔，你是不是兄弟了！”

魏染不得不琢磨一下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