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那只修长、冰冷、宛如玉石雕刻般的手，毫无预兆地扼住了厉骁的咽。

话未说完，厉骁突然觉脖颈一凉。

厉骁见沈寂盯着他不说话，神直勾勾的有些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屋内，随手将匕首往桌上一，木三分。

“放开——”

沈寂居临下地看着被他压在下的少年。

看着那张鲜活的、充满怒意和野心的脸。

沈寂底翻涌着某让厉骁看不懂的、令人骨悚然的情绪。他缓缓低下，鼻尖几乎蹭到了厉骁的鼻尖，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却让厉骁浑寒直竖。

厉骁疼得闷哼一声，底的凶光瞬间冒了来：“沈寂！”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让为首席弟的沈寂去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寂的手指渐渐收，受着掌心下那脆弱的脉搏动，拇指缓缓挲过厉骁动的结。

厉骁瞳孔放大，下意识想要反抗，右手刚要去摸桌上的匕首，却被沈寂另一只手死死住手腕，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元婴期对筑基期的碾压。

“嘘。”沈寂竖起一手指抵在厉骁边，神冰冷而幽，“师弟，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牙收回去。”

手腕传来剧痛，仿佛骨都要被碎了。

厉骁一坐在桌上，晃着两条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压抑不住的戾气，“刚才那几个外门的废竟敢在背后议论我是旁支庶，我刚才没忍住，卸了领那小一条胳膊。掌门那老东西估计又要罚我，你一会儿记得去帮我个罪。”

“咔嚓。”

没有像往常那样无奈地叹气，也没有温声细语的教诲。

此时的厉骁，脸上还带着那标志的笑——尾上挑，嘴角勾起，看起来像只无害的狐狸，但只有沈寂知，这笑容底下藏着怎样的獠牙。

“呃——！”

还会叫，还会咬人，还是的。

厉骁一边说，一边有些嫌弃地了手背上溅到的一血迹，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不过那小叫得真惨，听得我都想再给他另一只手也卸了……”

“师兄，你那什么神？昨晚练功练傻了？”

门逆光站着一个少年。

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穿着青云宗的弟服，却不好好穿，领敞开，锁骨，腰间的束带松松垮垮。

原本站在床边的沈寂，不知何时已经瞬间移到了他面前。

“师……兄？”

是厉骁。

的声音随之闯，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又藏着掩饰不住的邪气。

“卸了别人一只胳膊？”沈寂淡淡地问，“手这么，看来是平时你得太松了。”

“师兄！太都晒了，你怎么还没起？”

“我知你是厉骁。”

“否则，”沈寂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厉骁那双不安分踢的上，“我就让你这辈，都只能爬着走。”

沈寂猛地回。

活着的、年轻的、还没有断臂、还没有的厉骁。

厉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猛地向后一推，后背重重撞在桌面上，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厉骁瞪大了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寂。那压迫不是来自师兄的威严，而是一被某恐怖凶兽盯上的窒息。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