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手，轻轻呼了一气，有些为难地小心开。

“你见过我母亲吗，萧齐？”

“其实反诗本如何并不重要，古往今来这无公案太多，只不过是刺到了背后的人。

他的这番话让她很清晰地看到当年g0ng之中，母亲的銮驾经过一个跪在g0ng墙下的小内侍的时候，这个还没张开的少年萧齐就敢冒着犯g0ng规的罪名，偷着抬起帘瞟过她母亲。

但最终，他会以某极其惨烈的方式了解着一切。

她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给他一错觉，仿佛现在他并不在一个属于人的躯壳之中，而是一个被她珍Ai的宝。

“若是可能，我也想早些见你。”

不是因为反诗中冒犯了‘永和’，不是因为没有避讳我父皇的名字，而是因为那段史书戳中了我父皇日夜担忧的心病。

多谢你，无论我怎样欺瞒你，利用你，防备你，算计你，也都始终捧给我一颗赤诚的心。

萧齐眯起睛，让她的指尖扫过他的睫羽。

那时候，我舅舅已经在西北军中以先锋将的份攒足了军功，足以继承我外祖的荣耀，成为又一代西北军的大将。

“要是那时候我就认识你就好了，我母亲也喜你这机灵又不木的人。”

但和他满心忐忑和虚伪不同的是，魏怀恩终于如他一直以来只敢在梦中期待的那样，把他整个人，整颗心全都严丝合地嵌了自己的魂灵之中，再也不会把他与她分割。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而我母亲是父皇的发妻，又有我和哥哥这一双儿nV，朝野上下又盛赞无数，每每g0ng祭天法地，T察民情的时候，都有百姓夹相迎。

“哈哈……萧齐，原来你一直就是这样胆大包天，我当初还真以为你拉着我的裙角不放手是走投无路了呢。”

“是啊，是啊。但是我倒宁愿不会认识你，至少别在g0ng里。”

魏怀恩自以为隐秘地不时偷瞄萧齐一，怕他难过。萧齐也没有破，只觉得她在说起伤心事之时，竟然把他的情绪放到了这样重要的位置上，没忍住将她拥得更。

我不知我父皇在潜邸时选择迎娶我母亲是为什么，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会允许外戚拥有这般声势。哪怕我母亲和舅舅从来都没有过那念，在这个位置上本就是罪过。

萧齐凑近了些，应承下了她这句谢。

但是他不想告诉魏怀恩，他也猜到了十年前那场动的源。他享受她的关怀和怜惜。

她早早就说过，她更喜他的脸。一望即知的冷淡，疏离，刻薄，挑剔，但是他的睛看向她的时候，这张冰山般的脸就只会为她一人化成晓之。

“怀恩不是早就明白我其实没有那么好吗？”

魏怀恩又把注意力转向了他的鼻尖，拇指微微用了力气把他的鼻尖压了去，让他原本容sE天成的脸有些稽。

他是她的世界的一分了，虽然他还并不知这一。

魏怀恩听了这话，提起的心虽然放下了不少，却好像泡了梅汤中，酸酸地难过。她不信他真的如他表现来的这般无所谓，但也只能牵着他的手，顺着他的意思把这件事讲完。

只是我那时候还太小，还没把前朝的弯弯绕绕学懂。还是过了这许多年，走到了这样的位置，才知为什么我父皇会那样杯弓蛇影。”

“萧齐，你可还记得，十年前那桩株连甚广的反诗案？对不起，你别难过，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我一直都知你是为何才g0ng，我也不想提起的，但是……”

萧齐抬手在了她语无l次的上，他知她在担心提起他的伤心事，也知他之前关于先皇后之Si的猜想，同样在魏怀恩和阮雁这里得到了证实。

“在g0ng上遇见过几次先皇后娘娘的銮驾，我……偷偷抬起看过娘娘的凤容。”

他漆黑的眸长久地凝视着她，只是偶尔才会眨动一下，生怕破坏了这时的放松氛围，让才平复些的她再生伤悲。

“怀恩，不必顾忌我，我没关系，真的。你已经赐予我许多，因为有你，我从来都不曾后悔过g0ng。继续说吧。”

他像一个在收集功劳的J人，不，他就是。他在把魏怀恩对他所有的夸赞和奖赏一一留存于心，防备着那个有可能的以后，从她跟前乞怜。

那首反诗不知你读没读过，虽说书生意气难免狂妄，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把史书中那位毒杀皇帝，仰仗外戚势力扶持亲即位，又把持朝政二十余年的太后牵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