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受雇於报社当送报小伙，负责北平东郊区一带送报；瑀为知名的六国饭店服务员，便是他送报的第一站。

「你叫什麽名字？」

「这不是报费，是我们老板的一心意。」瑀煞有其事：「谢谢你完成他每日早晨能顺利看着报纸，喝咖啡。」

「不不不，我不是……痾……恩，阿、阿……肆……」

阿肆一如既往骑上前，停好车，拿起好几卷报纸走到一群军人面前，娴熟地立正敬礼的服从模样，等他们笑闹够了便能继续跑下一个。

以往的恶意捉此刻都是平视善待，预想的烟草皆换成一瓶N和一袋餐包。

意外的是，那些洋人军并未对阿肆施以「恩惠」，反倒是瑀从他们中间走来，成为他日後主要报纸的对象。

阿肆用力：「对，对……大写的肆！」

「阿？我、我吗？」

阿肆这才注意到瑀掌脸，朗目疏眉的面容；一条鲜红的发带束起包，上的黑sE排扣甲底下是白sE衬衫，黑西装K着亮得发光的黑长靴，一就能辨认是六国饭店的服务员。不过奇怪的是，她没有系上饭店规定的蓝sE领带，也没有nV服务员的穿着穿及膝窄裙，只有一把驳壳枪明目张胆挂在腰际。

六国饭店早晚由来自各国的宪兵班巡守，白天看似严谨，防得密不透风，实则一到半夜，那些穿着军装的军人便原形毕，像个大老爷们似地靠在门墙边上吞云吐雾。

「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工作不是？」

「阿肆？」瑀抬眉确认。

阿肆永远记得第一见到瑀时，是她穿着外场服务员的制服，堂堂与那群外人坐在大门的阶梯上称兄弟，嬉笑怒骂。

亮晶晶的银钱立刻映阿肆的，他急忙摇，「不、不用，你们是、是订年制，我、我也不负、负责收、收取报费。」

阿肆泛着泪光，吞了吞，改坐在地，环抱双娓娓来……

瑀绕过阿肆，自动把放在脚踏车前面的篮，然後退一步拿过他手上的报纸。

凌晨四天还未亮，阿肆会到繁忙的报社领取每日八十份的报纸，接着踩上发的单车，开始穿梭在尚待苏醒的城市，挨家挨丢报，那是他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光。

一切的稀松平常，因後那片日前的曙暮光，轻轻地托住了他。

「非、非常谢、谢……你……」阿肆。

「噢对，这是报酬。」瑀从袋拿一块白洋。

平淡乏味的送报生活，来了一个人闯他的世界。

老板？是六国饭店的主人？英国人？阿肆心里猜想着，开婉拒：「可、可我们有、有规定，不能、能……收……」

不是狡黠魅惑，不是调戏玩，是一自然而然的温柔，很容易让人接受，一也不危险。

瑀左右看了看，反问：「不然还有别人？」

瑀微笑，伸手：「我叫瑀，和下雨的雨同音，很兴认识阿肆。」

说。」

「嗐，规定是Si的，人是活的。」瑀托起对方的手，把钱放在其手心，笑：「放心，这钱你拿的堂堂正正。」

白天送报纸，晚上在北京饭店的歌舞厅里当打杂工的他，来来去去也算看过不少姿sEYAn丽的nV歌手和舞者，却意外同样为nV，长相并不算突，气质和其气场却能自成一派，尤其双眸微合，自然挤压的长尾格外让人看得神。

仅仅送个报纸的阿肆时不时要对他们虚以委蛇，但他并不觉得困扰，天生「卖乖」的技能反而能让他们朝他丢大烟，之後转手便宜卖给东郊区後方——胡同里的老菸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