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蓝姨说过的那句话：「他没有带走你的未来，他只是把你的未来还给了你自己。」

她没有回。她能觉到陈默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背後，但那已经与她无关。

陈默停了下来，期待地看着她。

但现在，听着这些迟到了一年多的解释，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她看着前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很小、很远。他像是一个被困在自己懦弱里的孩，即便逃到了东京，依然没能长大。

定格成一难以言喻的落寞。他看着予夏，看着她俐落的短发、自信的穿着，以及那双不再写满哀怨与渴求的睛。

「我要去开会了。祝你以後……能学会诚实地面对自己。」

「对不起。那时候，我不知该怎麽面对你……我知我很混，连句别都没说就走了。这一年多来，我一直想打电话给你，但我没脸打……」

陈默低下，避开她的视线，手不自觉地抓了塑胶袋。

她穿过斑线，走灿烂的午後yAn光里。

现在她才明白，她其实是在绕路，绕过那个不适合的人，绕过那些社会给予的枷锁，最终走回了自己的心里。

「予夏……」他开，声音沙哑。

陈默迟疑地走过来，在距离予夏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她不再是那个等待被选择、等待被赋予份的nV孩。

她是林予夏。

台北的街依然拥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各自的焦虑与追求。但在这喧嚣的世界中，予夏听见了自己稳定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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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解释，你留给以後的自己吧。」予夏微微一笑，那是彻底放下的微笑，「我已经不需要听了。不是为什麽走、为什麽不联络、为什麽後悔，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原谅你了。」予夏看着他的睛，「但不是因为你歉了，而是因为我不再需要你了。你的消失，曾经是我生命里的黑；但现在我发现，那是命运在帮我清空空间，好让我可以下自己的森林。」

予夏静静地听着。曾几何时，这些话是她求之不得的救命稻草。她曾以为只要听到他的忏悔，她的痛苦就能得到平反。

陈默愣在那里，看着予夏。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走那个森林的资格。

予夏抬起，看着街两旁茂盛的行树。

予夏对他了，侧绕过他，迈步走向对街。

那些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的归来鼓掌。

她拥有一座完整的森林，在那里，每一棵树都叫作「自我」，每一朵都开得自由而从容。

全书完

这八年，她以为自己是在走向婚姻。

「我过得很好。」予夏语气平淡，没有讽刺，也没有愤怒。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说东京的生活不如预期，说那个nV孩太年轻不懂事，说他其实一直很怀念以前他们在一起的稳定……

「陈默。」予夏轻声打断了他。

「你……变了很多。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予夏，我只是想求你原谅……」

绿灯亮了，人cHa0开始移动。他们站在路的两端，像是一段历史的两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