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的爷爷。”老者捋了捋长须，慢悠悠地走过来，对满地血腥视若无睹，目光落在裴战，“那傻孩，果然还是这么了。”

“六百年……”裴战握了拳，“他把六百年的修为都给了我。”

然后，不知谁先发了一声喊，数十人着冲了上来。

一个须发皆白、面容红的老者，穿着一朴素的灰布长袍，手持拂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月光洒在他上，竟有几分尘之意。

老山参没有接，只是低仔细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还好，本源未损，只是修为散尽，维持不住人形了。”

拳上，淡金的光华隐隐转——那是参灵儿修为的余韵。

裴战猛地转。

不过盏茶功夫，数十名锐缇骑已全倒地，再无一人能站起。鲜血染红了诏狱前的空地，在火光下目惊心。

更重要的是，裴战从他上受到了一同源的气息——和灵儿一样的，草木怪特有的纯净灵气，但比灵儿浩瀚邃不知多少倍。

“为什么会这样？”裴战的声音有些发，“他说……他告诉我名字，然后……”

裴战犹豫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那株小人参，放在掌心，递到老者面前。

他一气，右拳缓缓握。

他必须离开京城，立刻，上。

裴战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门前。

可灵儿却……

既然说了“挡我者死”，那便言必践。

没有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力量。

最后一个字落下，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脊背。

诏狱外的街角影，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所以他自己只剩不到四百年，化形至少要一千百年修为，自然就变回原形了。”老山参摇摇，“傻孩，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用这法救你。”

“然后认你为主，修为自动分了你一大半。”老山参接过话，看着裴战，神复杂，“这是我们草木怪认主时的契约。一旦真名被叫破，又心甘情愿应了，便会结下主仆之契。仆从的修为，会分给主人六成以上。”

响震耳聋。

这就是灵儿给他的力量。

他住，那里，小小的人参安静地贴着肤。没有温度，没有动静。

他的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一残影。每一次手，都有一人倒下。拳、掌、肘、膝——的每一个位都成了最致命的武。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

“你是……”裴战瞳孔微缩。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裴战站在血泊中央，上又添了许多血迹——都是别人的。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净净，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时，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响起：

那两扇加持了符咒、厚达半尺的玄铁大门，竟被这一拳轰得整个飞了去！连带着门框、两侧的石墙，一同向外坍塌，碎石如雨！

已经惊动了外层的守卫。

然后，一拳轰！

裴战站在废墟之上，衣袍猎猎，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轰隆——！！！”

“裴战在此。”他开，声音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挡我者，死。”

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裴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疼得他几乎不过气。他低看着掌心安静沉睡的小人参，声音沙哑：“前辈，如何能让他恢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哪怕倾尽天下，我

短暂的死寂。

明明只有一人，气势却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门外，数十名严阵以待的皇城司缇骑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从烟尘中缓步走的男人。

裴战一震：“前辈知灵儿他……”

裴战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裴战动了。

“知，当然知。”老山参叹了气，走到裴战面前，伸手，“让老看看他。”

“年轻人，杀气太重，对养参可不好。”

缇骑们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捉拿越狱的裴战，可没人告诉他们，要捉的是一个一拳能轰塌诏狱大门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