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化开的水泛着淡淡的碧se，在cu糙的陶碗里轻轻晃dang。

裴战盘膝坐在破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近xiong口。那里，贴shen藏着的淡金se小人参被他取了chu来，托在掌心。

“灵儿，今天该用药了。”

他低声说着，语气是这几个月来难得的温和——自从踏上降妖除魔的旅途，他整个人都像一柄chu了鞘的刀，锋利、沉默、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唯有对着掌心这株沉睡的小人参时，那冰封般的神情才会稍稍rong化。

裴战用指尖蘸了点药水，轻轻涂抹在人参的表面。碧se的药ye一接chu2参ti，便迅速渗入，淡金se的光华随之微微liu转，比昨日更明亮了些。

他已经这样zuo了三个月。

老参爷爷给的pi卷上，第一味材料“虎睛石”的产地标注在三百里外的黑风山。裴战昼夜兼程，七日前便到了山脚下的村落。一问才知，村里正遭虎jing1祸害，已叼走了三个村民。

除魔本就是此行目的，裴战当即上山。

那虎jing1修炼不过百年，虽已能人立而行，口吐人言，但在xi收了六百年修为的裴战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不过三招，虎jing1便被一掌震碎心脉，倒地毙命。村民们gan激涕零，跪了一地磕tou。裴战只是淡淡摆手，转shen便去抄了虎jing1的老巢——一个腥臭扑鼻的山dong。

收获寥寥。几颗劣等的灵珠，一些凡人yan中的金银，还有几株勉qiang算得上灵草的药材，都远远够不上pi卷上记载的材料标准。裴战皱了皱眉，将灵珠收好，其他的留给村民分了。

此刻，他正在前往第二chu1地点的路上。pi卷上标注的第二味材料“蛇蜕晶”，需取自修炼三百年以上的蛇jing1蜕pi时凝结的jing1华，通常chu现在温泉附近。

“今天的药力好像xi收得特别快。”裴战喃喃自语，又蘸了些药水。

就在他的指尖再次chu2碰到参ti时，异变陡生——

一dao极淡、几乎透明的虚影，从淡金se的人参上袅袅升起！

虚影只有ba掌大小，lun廓模糊，隐约能看chu人形，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它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刚睡醒的人伸了个懒腰，然后“飘”到裴战面前，停住了。

裴战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xi都屏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团虚影，心脏在xiong腔里擂鼓般狂tiao。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他日夜对着这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人参，无数次在梦里见到那双shi漉漉的杏yan，听见那带着哭腔的“裴战”。

而现在……

“灵……儿？”他的声音干涩发颤，生怕大一点声就会把这虚影chui散。

虚影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一个细细的、带着nong1nong1睡意和茫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裴战？”

真的是参灵儿的声音！虽然很轻，很飘忽，但裴战绝不会认错！

ju大的狂喜如chao水般淹没了他。裴战猛地站起shen，想伸手去碰那虚影，又ying生生忍住，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它。他yan眶发热，houtou发jin，半晌才挤chu一句：“你……你能说话了？”

“……嗯。”虚影又晃了晃，声音清晰了些，带着刚醒来的懵懂，“我好像……睡了很久？这是哪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战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风尘仆仆，衣衫简朴，脸上还带着在黑风山沾染的些许尘土，与从前那个锦衣华服、不怒自威的大将军判若两人。

他shenxi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解释：“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你在诏狱里……为了救我，变回了原形。现在我们在外游历，收集材料，老参爷爷说，集齐了就能帮你恢复人形。”

虚影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它轻轻“飘”到裴战脸颊旁，几乎要贴上去——虽然并没有实质的chu2gan。

“……你受伤了吗？”参灵儿的声音里带着担忧，“脸上有灰。”

裴战心tou一暖，摇摇tou：“没有。是赶路沾的尘土。”他顿了顿，忍不住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