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破碎的弦。擎天“轰”的一声坠地，溅起尘土与血。

潘承嘉的瞳孔骤然一颤，原本肆意翻的黑雾瞬间凝滞。他底疯狂的血被一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清明。他怔怔地望着怀中人，那温而短暂的像是将他从无尽渊里拉了回来。

代灵费力睁开，虚弱地勾起一抹笑容：“我们……走吧……”

潘承嘉浑战栗，双手颤抖着抱怀中之人。他低，看到代灵扭曲的脸，角溢的鲜血，心脏猛地被撕扯般疼痛。

这一幕宛如修罗场。其余的人看得目眦裂，却只觉四肢冰冷，脚步不受控制般后退。看着潘承嘉那双猩红死寂的，他们只觉得面前站的不是人，而是一尊杀神。

代灵全血污，艰难地撑起上半，双手颤抖，却还是伸向那双已被疯狂染红的。他咙里涌的都是腥甜，却努力挤微弱的呢喃：“够了……快停下……”

“不要靠近他！”

尖叫声、逃窜声混成一片，慌的人群如同惊弓之鸟，四散而逃。没有人再敢与之争锋。

忽然，太虚宗长老星云面骤变，像是看见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猛地大喊：“快逃！真正的邪——是此人！”

“……师弟。”

潘承嘉像是没听见，呼依旧重，杀意翻涌得要将理智彻底吞没。

直到潘承嘉的瞳孔彻底被红吞没，手中那化作擎天之势的猛然横扫。空气被生生压一裂痕，轰然爆响随之响起。最前方的一名弟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溅起一片骇人的弧光。

代灵的目光忽然柔了下来，哪怕躯摇摇坠，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潘承嘉的衣襟，把他拉向自己。

“师兄！”潘承嘉声嘶力竭，声音里混杂着痛苦与恐惧。他把人抱住，底虽仍残留着杀意，可此刻更多的却是的惶然与悔恨，拼命的给他输送灵力。

“不，要死我们也死一起！”潘承嘉说完，将受重伤的代灵绑在怀里，召唤一擎天后，瞬间额角青暴起。一灰烟从他表浮现，像暗翻涌，角也染上了不自然的血。

话音未落，一阵桀桀狂笑撕裂了沉寂：“哈哈哈哈哈……晚了！”

代灵顾不得上的伤：“傻瓜，不要，快走。”

——直到一个虚弱却定的声音闯。

相贴，给了他一个带血的吻。这一刻，时光仿佛凝固。

周围仅存的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脚底抹油，跑的一二净，仓皇逃离，唯恐再迟一步就要丧命于此。

“退！快退——”

话音未落，一，整个人便昏厥在他怀里。

听着他们的轻蔑，潘承嘉的血瞳孔开始变化，在心里呐喊，我要借你的力量，把他们都杀了。崇明满意地笑，回报以一阵窸窣，像是暗夜里蛇的振动。

“快跑——”

院中的风忽然停住，尘埃在空中悬浮不散，仿佛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那些宗门弟手中未发的符纸在掌心颤抖，心浮起一说不清的恐惧。

而潘承嘉已杀红了。黑雾在他周翻涌，他大息，像野兽般挥舞着那擎天，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血绽放与惨叫消弭。他的世界只剩下无边的血与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