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伍日颇有怨气，惹得楚洄哧哧地低笑起来，接着他又讲了一些一家三的日常小事，可能因为当时伍日年纪太小，现在能记起的大多是片段。

看来胡妈也知很多内情，楚洄思索着。

“能跟哥说说吗，关于你阿嫫的事，不想说也没关系。”楚洄直觉伍日是很他母亲的，所以并不求他能说多少这样不好的回忆。

“嗯！嗯？”

“不是发情期…今天胡妈跟我说、唔…先听我说完…”楚洄猝不及防被亲了，也没斥他，毕竟是自己扰人清梦在先，不过只任他亲了一下就分开了，继续问：“哥问你一件事，你不要跟我发脾气。”

楚洄心下一颤，阿嫫就是古它语的妈妈，伍日的妈妈在莫家里确实是个禁忌般不能提起的人，更严格的来说，是外人不能提起，只有他们父俩可以谈论的秘密。

“其实我不记得多少，阿嫫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喜穿黄的衣服，但是夏天有很多蜂，蜂见了黄会围上来，我妈就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什么副作用？”

但即使是这些零碎的片段，他也断断续续地说了许久，少年用最简单的形容词和并不明的叙事平，在楚洄脑中描绘了一个充满母、丽又鲜活的年轻女人形象。

躺在小床上迟迟难以睡，胡瑶白天的话让他忍不住想去寻求一个答案，伍日明明是莫的独，可以说莫下半辈就指望伍日能人地，即使是再贵的药也应该给孩买，正常的父母都会这样想吧？更何况据他观察，莫经常早晚归的去山脚县城打工，他力壮，就算是搬砖也能挣不少钱，总不至于连普通的药都买不起。

而这傻睡的像只小猪，本不理会他，只是抬了抬胳膊，条件反的把楚洄抱了。

“伍日，你醒醒，我有问题要问你”楚洄趴在伍日均匀起伏的膛上，凑近了他的耳边叫他。

“阿嫫她偶尔会发病，她发病的时候也很好，只是呆在房间里不来，只吃我给她送的饭和，莫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搭理，还会一直在本上写写画画，但是莫看不懂她写的，有一次胡妈来家里给阿嫫治病，莫把本拿给胡妈让她念，但是胡妈什么也没念，莫很生气，把本撕了…”

怕再叫下去让莫听见，楚洄心生一计，他安安静静的将脑袋靠在伍日颈侧，手却从他衣服下摆伸去，在他间狠狠了一把——

到时候他们哪怕只是走到山脚县城去，楚洄逃生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楚洄已经不似刚被拐来时那样焦躁，看到一片树林就想钻去逃走，即使死在半路也没关系，现在的他冷静得多，他还年轻，如果有一天逃了这座山，他一定是活着的，健全的，楚洄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那我问了，还记不记得，你那次发烧以后，莫为什么不给你买治脑的药？或者说你对那时的事还有记忆吗？”楚洄一只手安抚般地着伍日的侧颈，用手指关节在温的肤上轻轻划过。

觉到下人浑震动了一下，楚洄带着笑意继续在他耳边气：“伍日，伍日…”

“怎么可能...”伍日嘟哝着。

“什么啊…哥你怎么了？发情期吗？”伍日困的睁不开，朝着楚洄的方向侧过脸，两人靠的极近，鼻息缠绵的像是一个人，一片黑暗中，伍日受到楚洄近在咫尺的、轻声低语的，也不听他说了什么，先偏在那上吻了一下。

“可能会忘掉一些事。”伍日顿了顿，在楚洄耳边用气音说：“可能会忘了我阿嫫。”

说起母亲，伍日仿佛打开了话匣，平时大都是楚洄说，他听着，这还是第一次角互换。

“我记得，我没失忆。”伍日似是对失忆这个词尤为，调了一遍才继续说下去：“莫说吃了那个药会有副作用，所以不许我吃。”

“阿嫫平时对我很好，但有时候对莫不太好，所以小时候莫很讨厌我，经常偷偷打我。”

怀着一别样的希冀，楚洄还是没忍住，翻了个，把本来从背后抱着自己的伍日给压住了。

伍日说着说着，语序又有混了，也越来越支撑不住，在一片黑暗的静谧中，楚洄静静看着少年鼻梁切割的影，仍然轻轻着他的后颈，任他再次陷了一个有母亲的梦境。

最重要的是，假如伍日的智力确实是可以恢复的，那么一个健全的少年总是会走这座山的，无论是求学还是工作。